第262章 时空错位，末班归墟（1/2）

青铜巨门，巍然矗立。

门内，是死寂的上古战场，魔焰微弱但未熄；门外，是未知的局势与等待。

沈墨收敛了全身气息，将元婴后期的修为压制在元婴中期水准，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混沌道韵也极力内敛，只显露出普通修士的灵力波动。混沌源气与“混沌衍生”之道带来的变化，不仅在于力量，更在于一种对自身力量近乎本能的精微掌控。此刻的他，若非化神境以上的大能刻意以神识深入探查其道基本源，单从外表和气息，已极难将他与之前那个被迫逃入青铜门的“墨辰”或沈墨联系起来。

他如同一抹幽影，悄无声息地贴近青铜巨门。门上暗红色的魔焰感受到生人气息，微微跳动了一下，但似乎也感应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令其“厌恶”又“畏惧”的混沌气息，并未如之前那般猛烈反扑。

沈墨伸出手，掌心混沌之气流转，轻轻按在冰冷的青铜门扉上。没有使用蛮力，而是以混沌之气模拟、渗透门上残留的、属于混沌道尊当年布置的、如今已极为微弱的封禁道韵。同源的力量产生了共鸣，厚重的大门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轰鸣，缓缓向内打开一道缝隙。

没有预想中的埋伏，没有激烈的战斗余波。门外，是一片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和灵力对撞后的混乱波动，地面上残留着法术轰击的焦黑痕迹、破碎的法器碎片以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但，空无一人。

沈墨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数十里。除了几处残留的、微弱的禁制波动和零星的、价值不高的战斗痕迹，再无他物。苏副阁主、云潇、韩嵩、那些补天阁的元婴修士、甚至之前那两拨争夺青铜门的势力，全都消失了。

“战斗结束了？结果如何？人都去哪了？”沈墨眉头微皱，心中涌起诸多疑问。他走到一处血迹最多、战斗痕迹最密集的区域，蹲下身，指尖沾染了一点早已凝固的暗红，仔细感应。血迹中残留的灵力气息驳杂，至少有三四拨人的，其中一股阴冷诡谲的气息，与韩嵩极为相似，但似乎更加强大、更加暴戾。还有一股凌厉的剑意，带着苏副阁主的味道，但此刻显得虚弱而散乱。云潇的气息很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仿佛被什么力量刻意遮掩或带走了。

“韩嵩的气息……似乎有些不稳，但更强了？苏副阁主受伤不轻……云潇……”沈墨的心微微一沉。看这战场痕迹，最后的战斗必然惨烈。韩嵩似乎动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秘法，实力暴涨，而苏副阁主很可能吃了大亏。云潇情况不明，最是让人担忧。

他又检查了那几处残留的禁制波动，是短距离传送阵激发后留下的空间涟漪，不止一处，且指向不同方向。显然，战斗结束后，各方是分别通过传送手段离开的，走得颇为仓促。

“没有尸体……要么被收走了，要么就是有人重伤逃遁，有人追击而去。”沈墨站起身，目光投向这片古老遗迹的出口方向。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过去了多久，以及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影，沿着来时的路径，朝着遗迹外围飞掠而去。修为大进后，他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加之对空间之力的理解也因混沌之气的掌控而加深，行进间悄无声息，迅捷无比。

很快，他穿过了外围的废墟区域，来到了之前与那两头守护石像战斗的广场。广场依旧，但两头石像已彻底化作碎石，散落一地，上面残留的灵力波动显示它们是被强大的外力从内部震碎。沈墨目光一凝，这手法，很像苏副阁主的剑道。

没有停留，继续向外。穿过长长的甬道，避开了几处明显是新布置的、粗糙的警戒和困敌禁制（显然是后来者所为），他终于来到了遗迹入口——那处被蔓藤和碎石掩盖的山体裂缝。

小心地探出神识，确认外面无人埋伏后，沈墨闪身而出，重新回到了那片荒芜的山谷。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也远比遗迹内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进入遗迹，尤其是深入古战场核心、在混沌之井中经历的时间。在古战场那种混乱的时空气息和混沌之井的特殊环境下，对时间的感知有些模糊，但他大致估算，从进入青铜门到出来，至少过去了七八个月，甚至更久。

然而，当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距离此地最近的一处散修聚集的小坊市飞去，并在坊市中一家专营消息的茶楼坐下，随意点了壶灵茶，旁听周围修士的交谈时，一个让他心中一震的消息传入耳中。

“……听说了吗？归墟之眼再有三天就要彻底闭合了！这次开启时间可真短，听说里面出了大变故，死了好多高手！”

“可不是嘛！据说有上古魔魂复苏，还有神秘的青铜巨门现世，引得好几拨人大打出手，连补天阁那位韩嵩长老都亲自出手了，好像还吃了点亏？”

“何止吃亏！我有个在**商盟做事的远房表兄说，他们商盟有队伍刚从那边撤回来，损失惨重！说最后那青铜门附近打得天昏地暗，好像有化神境的力量波动出现，吓死个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都消失了，门也关了。”

“归墟之眼这次开启拢共也就不到二十天吧？真是邪门，以往哪次不是至少开启一两个月的？这次时间短，还这么凶险……”

“管他呢，反正咱们这种筑基小修是没资格掺和的。不过那些从里面活着出来的，听说都捞了不少好处，这几天各个拍卖行都热闹得很……”

沈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归墟之眼还有三天关闭？开启总共不到二十天？

他进入青铜门时，归墟之眼开启也就几天。按照他的感知，在古战场至少度过了大半年！外面竟然只过去了十几天？

“时间流速不同！”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沈墨脑海。是了，那处上古战场独立于仙界之外，是上古神魔大战撕裂的空间碎片形成，内部时空本就紊乱，加之混沌之井的存在，影响了那片区域的时空法则，导致内外时间流速差异巨大！里面过去大半年，外面才十几日！

这解释了为何战场遗迹内的战斗痕迹看起来不算“新鲜”，也解释了为何他出来时外面已无人等候——对于外面的人来说，他进入青铜门不过短短数日，可能各方都还在附近徘徊、争夺、或者疗伤，只是他出来时恰好都不在附近，或者已经通过传送离开。

“三天……归墟之眼关闭……”沈墨心念电转。原本以为时间早已错过，没想到竟赶上了末班车！

而且，从这些散修的交谈中可知，青铜门附近的大战似乎引动了化神层次的力量，各方损失不小，现在可能都已撤离或潜伏。这对他而言，或许是个机会。以他现在的修为和改头换面的能力，完全可以换个身份，混入即将关闭的归墟之眼，去碰碰运气。

至于苏副阁主和云潇的安危……沈墨心中担忧，但此刻毫无头绪。韩嵩的气息诡异变强，苏副阁主可能重伤，云潇下落不明，贸然打探反而可能暴露自己，引来补天阁的注意。当务之急，是增强实力。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有能力去探查、去营救、去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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