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混沌领域（2/2）
“斩！”
沈墨并指如剑，体内刚刚恢复的混沌真元喷薄而出，在指尖凝聚成一道三丈长的灰色剑气！剑气凝实无比，边缘荡漾着细微的空间涟漪，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留下一道短暂的真空轨迹！
“唰！”
剑气横扫！首当其冲的三具金丹中期血傀，连同周围七八具普通血傀，如同被热刀切过的牛油，瞬间被拦腰斩断！断口处光滑如镜，被斩断的躯体迅速灰败、崩解，化作飞灰！连它们体内的血煞晶，都在混沌剑气的侵蚀下，瞬间失去光泽，碎裂开来！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这就是《万煞炼狱经》配合混沌道基的霸道之处！对阴煞、血煞等负面能量，有着近乎绝对的克制和碾压！
残余的血傀似乎被这恐怖的一剑震慑，攻势微微一滞。而那尊残破魔神凋像，在失去核心晶石后，气息本就大跌，此刻感应到沈墨身上爆发的、让它本能感到厌恶和一丝恐惧的混沌气息，竟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仅剩的头颅转向沈墨，眼眶中紫火跳动，死死“盯”了他一眼，随即，整个凋像轰然崩解，化作一堆普通的碎石，沉入海底。凋像胸口那个原本镶嵌晶石的凹陷处，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紫色气息，却悄无声息地飘散，融入了周围的海水和空间裂隙散逸的能量中，消失不见。
沈墨心中一动，隐隐觉得那缕气息有些古怪，但此刻无暇细究。他趁血傀攻势稍缓，身形如电，在混沌领域的加持下，速度暴增，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血傀群中穿梭。手中灰色剑气纵横捭阖，每一次挥出，必有一两具血傀被斩杀。夜枭的幽冥丝也如影随形，不断骚扰、束缚，为沈墨创造绝杀机会。
不到半盏茶功夫，数十具血傀被屠戮一空，海水中飘散着大量暗红色的灰烬。
沈墨散去剑气，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连续高强度的爆发，尤其是强行抽取炼化暗紫色晶石的能量，对他负荷不小。他迅速取出几颗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祭坛上，血色纹路的光芒随着魔神凋像的崩解和血傀的覆灭，迅速暗澹下去，最终彻底熄灭，重新变为冰冷的、刻满岁月痕迹的古老石头。只有中心那道空间裂隙旋涡，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幽光，但似乎也稳定了不少，不再有黑色电芒狂闪。
危机暂时解除。
沈墨落回祭坛，走到那堆魔神凋像的碎石旁，仔细感应，除了残留的浓郁阴煞之气和一丝古老的邪恶意念，再无其他特殊。他又检查了一遍祭坛各处，确认没有其他隐藏的陷阱或监控法阵。
“老大，没事吧？”夜枭的声音通过神识传来，带着关切。
“无碍，消耗有些大，调息片刻即可。”沈墨回应，同时目光落在那道空间裂隙上。裂隙依旧不稳定，散发着危险的空间乱流气息，以他目前的修为和空间造诣，强行进入无异于找死。而且，这裂隙背后通向何处，是否与归墟之眼有关，还是未知。
他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青铜罗盘碎片。碎片入手冰凉，触感非金非玉，沉重异常。上面的纹路极其古老复杂，与现今流行的任何符文体系都迥然不同。沈墨尝试将一缕神识和一丝混沌真元注入其中。
“嗡……”
罗盘碎片微微震动，表面的铜锈簌簌落下少许，露出下方更加清晰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微弱的青铜色光芒，在沈墨脑海中，隐约勾勒出一幅极其残缺、模糊的……星图？或者说，是某种指引？
与此同时，他丹田内的混沌金丹，以及识海中沉寂许久、源自青云界得到的那块神秘金属片的气息，都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果然有关！”沈墨心中一凛。这青铜罗盘碎片，恐怕真的指向混沌道尊的传承或者遗迹！而它之所以出现在这诡异的血祭祭坛，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放置？与那暗紫色晶石和魔神凋像，又是什么关系？
他暂时压下心中疑惑，将青铜罗盘碎片小心收起。此物关系重大，需找安全之处细细研究。
接着，他将目光投向散落在祭坛各处的那些血煞晶。这些都是由修士精血和魂魄炼制而成，虽然能量驳杂暴虐，蕴含怨念，但对他修炼《蛰血经》和《万煞炼狱经》而言，却是大补之物，尤其是其中那几颗来自金丹修士的，能量更加精纯。
沈墨没有客气，挥手间将所有的血煞晶，连同那些修士尸体旁残留的、尚未完全损毁的法器和储物袋，一并收入囊中。杀人夺宝固然残忍，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资源就是根本。这些修士已死，他们的遗物与其在此腐朽，不如成为自己前进的资粮。至于那些修士的来历，稍后可以慢慢探查。
做完这一切，沈墨再次看向那道空间裂隙。他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几面阵旗，在裂隙周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隐匿和警戒法阵。这裂隙太过诡异，背后不知隐藏着什么，暂时无法处理，但也不能任其暴露在此。布下法阵，至少能掩盖其大部分波动，并在他人或他物靠近时有所感应。
“此地不宜久留。”沈墨对夜枭传音，“我们上去，尽快离开。刚才闹出的动静不小，可能已经惊动了布设此局之人。”
夜枭简短回应：“是。”
沈墨最后看了一眼恢复死寂的祭坛和那道被隐匿法阵遮掩的空间裂隙，身形一动，迅速向上方浮去。
片刻后，两人重新回到那块礁石之上。浓雾依旧，鬼哭之声依旧，但下方那片暗红色的海域，颜色似乎稍微淡了一些，那股令人心悸的诡异寂静也减弱了不少。
“老大，这是从那些尸体上找到的。”夜枭递过来几块残破的身份令牌和一些带有标记的物件。
沈墨接过，仔细辨认。令牌来自不同的势力，有南荒本地的小型宗门“赤炎谷”、“黑水洞”，也有散修联盟的标记，甚至……有一块令牌，虽然残破，但其上那个独特的、仿佛在修补天缺的阁楼印记，让沈墨童孔微微一缩。
“补天阁？”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又是补天阁！虽然这令牌的样式，似乎只是最低级的外围人员所有，但出现在此地，绝非偶然。结合此地的血祭、修士失踪、精血被收购……难道鬼哭峡的异变，与补天阁有关？他们在此布置血祭，是为了那暗紫色晶石？还是为了那空间裂隙？或者……两者皆是？
线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扑朔迷离。补天阁、血祭、空间裂隙、青铜罗盘碎片、魔神凋像……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物，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更深的阴谋。
“任务完成，但牵扯出的东西，比预想的更多。”沈墨将令牌收起，对夜枭道，“先离开鬼哭峡，返回隐星岛。我们需要整合信息，另外，‘幽灵船’那边，也要给个说法。”
“是。”夜枭点头。
两人不再停留，沿着来时的路，迅速向鬼哭峡外掠去。这一次，或许是祭坛被破、血傀被清剿的缘故，一路上的阴煞之气似乎减弱了些许，水下的窥视感也少了许多，行程顺利不少。
数个时辰后，两人终于冲出鬼哭峡弥漫的浓雾范围，重新见到略显晦暗但正常的海天。回望那片被灰雾笼罩的死亡海域，沈墨眼神深邃。
这一趟鬼哭峡之行，看似只是完成了一个探查任务，实则收获巨大，也引出了更多的谜团。一颗蕴含磅礴血煞之力的暗紫色晶石，一块指向混沌道尊的青铜罗盘碎片，数十枚品质不错的血煞晶，一些修士遗物，以及……补天阁可能参与其中的线索。
更重要的是，他亲身验证了《万煞炼狱经》对阴煞血能等负面能量的强大克制和炼化能力，以及混沌领域的初步威能。修为也在战斗和炼化那缕晶石能量后，隐隐有所精进，距离金丹中期更近了一步。
“该回去了。或许能从星陨阁典籍中，查到一些关于这种血祭仪式、或者那魔神凋像的记载。还有那青铜罗盘碎片……”沈墨心中思量，身形不停，与夜枭化作两道遁光，向着隐星岛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鬼哭峡深处，沉棺湾那片暗红色海域边缘，一道虚幻的、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的影子，缓缓从一块礁石后浮现。影子望着沈墨二人离去的方向，又看向下方被隐匿法阵遮盖的祭坛位置，沉默良久。最终，影子缓缓沉入水中，消失不见，只在海面上留下一圈澹澹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