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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水下遗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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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黑暗、湍急。

沈墨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无形的巨兽吞噬,在漆黑的水道中身不由己地向下滑行。耳边只有水流冲刷石壁的轰鸣,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胸口的金属片散发着稳定的、温暖的暗金色微光,如同混沌中的一点星火。

他试图运转法力稳住身形,却发现这水道中似乎存在着某种奇异的禁制,法力运转晦涩,神识也被压制在体表数尺之内,难以外放。身后传来瘦猴低低的惊呼声和小泥鳅压抑的啜泣声,鬼刃的气息则依旧冷静,如同潜行的影子。

“都抓紧!这水流古怪,不要分散!”沈墨低喝一声,声音在狭窄的水道中回荡。

他努力调整姿态,试图观察四周。水道似乎是天然形成的溶洞,但石壁异常光滑,带着水流常年冲刷的痕迹。胸前的金属片越来越烫,那熟悉的呼唤感也越发清晰,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方向,而是……来自这水道的尽头,或者说,来自这水道的本身。

不知滑行了多久,就在沈墨感觉胸口金属片几乎要灼伤皮肤时,前方的黑暗陡然一空!

“小心!”

沈墨低喝,体内蛰伏的混沌星力猛然爆发,强行稳住身形,同时伸手向后一抓,抓住了瘦猴的手臂。鬼刃也几乎在同时,抓住了小泥鳅的衣领。

四人“噗通”几声,落入一片冰冷刺骨的水潭之中。

寒意瞬间浸透骨髓,饶是沈墨体魄强健,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高逾百丈,顶部垂落着无数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钟乳石,将整个洞窟映照得一片幽蓝,如同置身于海底龙宫。他们掉落的,是洞窟一侧的一个深潭,潭水漆黑,深不见底,与洞窟另一侧的地面隔着一道狭窄的石梁。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中央的景象。

那里,并非预想中的废墟或者宝藏堆积之地,而是一片……奇异的“星空”。

无数或大或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碎片,悬浮在半空之中,缓缓旋转、沉浮。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能量的凝结体,形态不规则,最大的约有磨盘大小,最小的不过指甲盖。这些碎片看似杂乱,但若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它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玄奥的联系,隐隐构成了一幅残缺的、立体的星图轮廓。

星光碎片之下,是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石台,石台表面刻画着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纹路,那些纹路与沈墨金属片上的部分纹路,以及外面黑色巨石上的刻痕,同出一源,只是更加完整,更加深邃。石台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恰好与沈墨怀中的金属片吻合。

而在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几具早已腐朽、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尸骸,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看不出年代和来历。还有一些残破的法器、黯淡无光的玉瓶、以及几枚被尘埃覆盖的储物戒指。更远处,靠近洞壁的地方,生长着几株散发着微弱灵光的植物,形态奇特,并非外界所有。

“这……这是什么地方?”瘦猴从水中爬上岸,拧着湿透的衣服,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奇景。小泥鳅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又畏惧地打量着那些悬浮的星光碎片。

鬼刃则更为警惕,他无声地抽出弯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洞窟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白骨和阴影处。“主人,有尸骸,说明此地并非无人踏足。但看这些尸骸的状态,年代极为久远,至少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他们为何死在此处?危险来自哪里?”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石台中央的凹槽,胸口的金属片正在剧烈震颤,几乎要破衣飞出。那呼唤感,正是来自那里。

“小心点,过去看看。”沈墨沉声道,率先踏上连接水潭和中央区域的狭窄石梁。石梁仅容一人通过,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水潭,寒意森森。

四人小心翼翼地穿过石梁,踏上中央石台。走近了看,那些悬浮的星光碎片更显神异,每一片都蕴含着纯净而古老的星辰之力,与沈墨体内的混沌星力隐隐呼应,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而那些刻画在地上的纹路,更是复杂精妙到了极致,以沈墨目前的阵法造诣,也只能看懂其中极小的一部分,似乎涉及到空间、封印、以及某种血脉牵引的法则。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具尸骸上。从姿态看,这些尸骸并非死于互相厮杀,更像是……在靠近石台的过程中,突然遭受了某种无形攻击,瞬间毙命。有的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有的则仰面倒地,骨骼完整,没有明显外伤。

“是禁制。”鬼刃蹲在一具尸骸旁,用刀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尸骸手边一个早已灵力尽失的罗盘状法器,“他们在试图破解或者靠近石台时,触发了致命的禁制。看这罗盘的样式,至少是三千年前的‘天星盘’,专门用来推演星象阵法的古物。这些人,不简单。”

三千年?沈墨心中微凛。看来这个地方,存在的时间远超他的想象。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石台中央的凹槽。呼唤感越来越强,金属片已经烫得惊人。直觉告诉他,那里就是关键,或许藏着金属片的秘密,或许与他的身世有关。

“你们退后,离石台远些,尤其不要触碰地上这些纹路。”沈墨对鬼刃三人吩咐道,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凹槽。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神识提升到极致,仔细观察着脚下纹路和周围能量的每一丝细微变化。当他距离凹槽只有三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嗡——!”

石台上那些原本静静流淌的暗金色纹路,骤然光芒大放!悬浮在半空的那些星光碎片也同时光芒暴涨,投射下无数道细细的光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光网,将沈墨笼罩其中!一股浩瀚、古老、充满威严的气息轰然降临,压迫得沈墨呼吸一滞,仿佛面对着一整个星空的重量!

“主人!”鬼刃脸色一变,就要冲上前。

“别过来!”沈墨低喝,他能感觉到,这光网只锁定了他一人,若是鬼刃他们踏入,恐怕会引发更可怕的攻击。他体内的混沌星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抵抗着那恐怖的威压,同时死死盯着那凹槽。

是了,是血脉!这禁制并非纯粹的阵法攻击,更像是一种……检测!检测靠近者的血脉,或者是否持有“钥匙”!

不再犹豫,沈墨猛地从怀中取出那枚滚烫的金属片。金属片一出现,立刻与石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发出“嗡嗡”的清鸣,表面的纹路流动起来,与石台上的纹路交相辉映。

他将金属片,对准了石台中央的凹槽,缓缓按下。

“喀哒。”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笼罩沈墨的毁灭光网骤然消散,那浩瀚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悬浮的星光碎片停止了旋转,齐齐投射下一道柔和的光柱,汇聚在凹槽之上。

“咔…咔咔……”

石台中央,发出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以凹槽为中心,石台表面如同莲花绽放般,向四周裂开,露出了下方一个不大的暗格。

暗格之中,别无他物,只有三样东西。

一枚非金非玉、造型古朴的黑色戒指,戒面上刻着一个古老的文字,沈墨不认识,但莫名觉得那字是“信”。

一块巴掌大小、温润如羊脂白玉的骨片,上面同样刻满了细密的、与金属片同源的符文。

还有一枚玉简,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沈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伸手,先拿起了那枚黑色戒指。触手冰凉,沉甸甸的,仿佛有千钧之重。当他尝试将一丝神识探入时,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这不是普通的储物戒指,上面似乎有着极强的封印,或者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开启。

放下戒指,他又拿起那块白玉骨片。骨片入手温润,那些符文在接触到沈墨皮肤的刹那,微微亮了一下,随即隐去。沈墨能感觉到,这骨片中蕴含着一股精纯而温和的能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是血脉的共鸣。

最后,他拿起了那枚玉简。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

没有想象中的海量信息,也没有功法传承。玉简之中,只有一段简短的神念留影,和一个复杂到极点的立体符文图谱。

留影是一个模糊的背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穿着简单的灰色布袍。他背对着沈墨,负手而立,望着前方一片虚无的黑暗。一个苍凉、疲惫,却又带着无限眷恋与希冀的声音,直接在沈墨识海中响起,说的是一种古老晦涩的语言,但沈墨却能听懂其意:

“后来者……”

“当你听到这段留言时,说明你已通过了最初的考验,来到了这里。证明你拥有‘星钥’,或者,你体内流淌着‘星’之血。”

“我不知道你是第几个到来者,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岁月。我只是一个……守墓人,一个失败的守墓人。”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叹息。

“我未能守住小姐,也未能守住小主人。敌人比想象的更强大,更狡诈。我从神界逃到这里,只能用最后的力量,撕裂虚空,将小主人和‘星钥’的一部分,送往了下界,那最贫瘠、最不可能被找到的角落。希望那里污浊的血煞之气,能掩盖他血脉的光辉。”

“我留下这处‘星引之阵’,是为了给可能归来的‘星’之血脉,留下一点希望,一点薪火。石台上的‘信’,是小姐留给小主人的东西,上面的封印,需要他突破元婴,以精纯的星力才能初步开启。白骨片是我截取的一缕‘星路’道标,它能指引你找到散落在诸天各处的其他‘信物’。而玉简中的星图……是回家的路,也是……复仇的路。但切记,在拥有足够的实力前,不要尝试去触碰星图尽头的秘密,那会让你万劫不复。”

“后来者,如果你是小主人……愿你平安长大,愿你能看到这段留言。记住,你的母亲叫星晚,她从未抛弃你。你的敌人,是‘补天’与‘无极’。不要相信任何自称‘沈’家的人,尤其是……你的父亲。”

“如果你不是小主人,只是侥幸得到了‘星钥’……那么,取走‘信’和骨片,离开吧。星图的秘密,不是你能承载的。强求,只会带来毁灭,如同地上的那些人。”

“吾名……石英。一个不中用的老仆。”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那模糊的背影也随之消散。

沈墨站在原地,握着玉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胸膛之中,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愤怒、恍然、以及冰冷的杀意交织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石英!果然是他!那个地牢里的老白,那个青云界的石皇,那个寂灭海守园人!都是他!是母亲的老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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