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黑水诡影 初现獠牙（2/2）
鲁大洪也收起了罗盘，取出一柄沉重的八角铜锤，挥舞间虎虎生风，铜锤上刻画的破邪符文亮起，将靠近的阴魂砸得魂飞魄散。
沈墨没有动用重剑，而是双手掐诀，以混沌之气模拟出精纯的庚金剑气，凝聚成数十道细若牛毛、却锋锐无匹的金色剑丝，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周身十丈范围内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大网。任何闯入剑网范围的阴魂，瞬间便被切割、绞杀，化为缕缕黑气消散。他刻意控制了剑气的威力与属性，使其看起来更像是一门高明的金行剑阵，而非混沌之力。
这些阴魂单个实力不过相当于筑基期，但数量众多，更兼悍不畏死，且身处水下，行动受制，对四人造成了不少麻烦。尤其是那无孔不入的精神冲击，若非四人都有护魂手段，只怕早已心神失守。
战斗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数百阴魂被消灭了大半，剩下的似乎终于感到了恐惧，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如潮水般退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呼……这些鬼东西，真难缠！”鲁大洪喘了口气，铜锤上符文光芒有些暗澹。
“不对劲。”柳媚娘眉头紧皱，看着周围缓缓消散的黑气，“寻常阴魂水鬼，虽有怨念，但灵智低下，绝无可能如此有组织地围攻，更不会在损失惨重后如此整齐地退走。像是……有人在暗中指挥！”
沈墨也有同感。方才的战斗中，他隐隐感觉到，在阴魂群的深处，似乎有一道更为隐晦、冰冷、带着恶意的神识一闪而逝，在窥视着他们。那道神识，绝非无意识的阴魂所能拥有。
“继续前进，加倍小心。”沈墨沉声道。他心中警惕更甚，黑水渊的异变，恐怕真与“人”有关。
四人稍作调息，继续下潜。又前行了半个时辰，地势逐渐变得开阔，似乎进入了一处巨大的水下洞穴或裂谷。四周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以及早已斑驳不堪、却依稀可辨的古老符文。一些巨大的、断裂的石柱、残破的雕像，半埋在淤泥中，诉说着此地曾有过的文明痕迹。
“这里……难道是一处上古遗迹？”鲁大洪看着岩壁上的符文，有些激动，“看这纹路，有点像古阵法残留！”
就在这时，沈墨怀中的青铜罗盘，毫无征兆地微微震动了一下，指针偏向左侧某个方向。与此同时，他丹田深处那点灰金色剑芒，也再次跳动，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共鸣与渴望。
左前方，有一处被巨大水草和倒塌石柱掩盖的幽深洞口，洞口内漆黑一片，连神识探入都如泥牛入海。一股比周围更加精纯、也更加阴寒的灵气，正从洞口内隐隐散发出来。
“地图标示，幽昙水莲可能生长的‘阴魄寒潭’，就在这个方向。”鲁大洪对照地图，指向那洞口。
“过去看看。”沈墨当先向那洞口游去。他有预感，这洞口深处，恐怕才是黑水渊真正异常的核心，也可能隐藏着此次任务的真相，甚至……与他自身的秘密有关。
洞口狭窄，仅容两人并行。四人鱼贯而入。洞内通道曲折向下，阴寒之气越来越重，岩壁上甚至凝结出了黑色的冰晶。前行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中央，果然有一口直径约十丈的寒潭，潭水并非黑色，而是一种深邃的幽蓝色，散发着惊人的寒气，潭面平滑如镜，不起波澜。而在寒潭中央，几块突出的黝黑礁石上，正生长着数株晶莹剔透、形如昙花、却通体流转着幽蓝光晕的灵植——正是幽昙水莲！而且看其年份与品相，远超寻常！
“找到了！”鲁大洪喜道。
柳媚娘和韩冰也面露喜色。此行主要目标近在眼前。
然而，沈墨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幽昙水莲上。他的混沌之眼死死盯住了寒潭深处。在那幽蓝色的潭水之下，隐约可见一团更加深邃、不断蠕动翻滚的黑暗，那黑暗之中，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而青铜罗盘的震动，以及丹田剑芒的渴望，源头正是那团黑暗！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他感觉到了，那团黑暗散发出的气息，与之前窥视他们的那道恶意神识，同源！
“小心！潭下有东西！”沈墨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
“咕噜噜……”
原本平滑如镜的幽蓝潭面，猛地剧烈翻腾起来！那团深邃的黑暗骤然扩大，一股冰寒刺骨、蕴含着恐怖怨念与死寂的可怕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潭底冲天而起！
潭水勐地向四周排开，一个庞然大物，缓缓从黑暗之中浮现！
那是一个高达三丈、身形模糊、仿佛由无数扭曲阴魂与漆黑潭水强行糅合而成的巨大怪物！它有着类人的轮廓，却没有清晰的面孔，只在头部的位置，有两个不断旋转的、如同旋涡般的幽绿色光点，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邪异光芒。它的“手臂”由无数挣扎哀嚎的阴魂触手组成，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死气与怨恨，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就令鲁大洪、柳媚娘、韩冰三人脸色煞白，呼吸不畅，护体灵光剧烈摇曳！
“这是……阴魂聚合体？！不！这气息……已经超越了普通鬼物！怕是……鬼将级别！堪比金丹大圆满，甚至……半步元婴！”柳媚娘失声惊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鬼物本就难缠，这怪物更是由无数阴魂聚合而成，怨念滔天，身处这极阴寒潭，更是占尽地利！
那怪物头部两个幽绿旋涡“看”向四人，一股冰冷、贪婪、充满了毁灭欲望的神识锁定了他们。随即，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却直接响彻在四人灵魂深处的尖啸！
“嚎——！”
啸声如万鬼同哭，整个地下空洞都剧烈震动起来！寒潭之水冲天而起，化作无数漆黑冰锥，如同暴雨般向着四人笼罩而下！与此同时，那怪物挥舞着由阴魂触手组成的巨臂，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死气，当头向为首的沈墨砸来！
战斗，瞬间爆发！而这一次的敌人，远超之前的阴魂水鬼，乃是这黑水渊中，真正的凶物！
沈墨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丹田内混沌金丹高速旋转，那点灰金色剑芒光芒微放。他知道，再藏拙，怕是会有性命之危了。这怪物，还有这寒潭深处那吸引罗盘和剑芒的东西，恐怕才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挑战与……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