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混沌洗礼 归途杀机(1/2)
沈墨借助赤焰断剑爆发的不灭火光与不屈剑意,以及神秘金属片激发记忆带来的瞬间心神冲击与血脉躁动,强提一口混沌之气,将混沌匿形诀与初步领悟的混沌归墟之意结合,身形如一道扭曲的灰影,借着悬崖下方狂暴剑气的掩护,向着青铜罗盘指针疯狂颤动的方向——山巅更深处,亡命飞遁。
身后,血枯与厉寒的怒喝与破空声紧追不舍。血枯身法诡异,血遁之术在剑冢的压制下依然迅捷;厉寒则对沈墨恨之入骨,不惜燃烧精血催动遁光。
沈墨伤上加伤,体内血枯留下的阴毒掌力与厉寒的血煞剑气不断侵蚀,混沌金丹虽能炼化,但速度远不及消耗。他专挑剑意最混乱、地势最险恶的路径,利用混沌之眼堪破虚妄,险之又险地避开数处绝地,也将追兵引入剑意风暴之中,稍阻其势。
然而,血枯经验老辣,总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咬住不放。厉寒更是如同疯狗,不顾自身损伤,死死锁定沈墨那微弱但特殊的“混沌”气息(尽管有匿形诀,但在高速逃亡和重伤下,难以完全掩盖)。
“小子,你逃不掉!乖乖交出秘密,本座给你个痛快!”血枯的阴冷笑声如同跗骨之蛆。
前方,出现一道深不见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的空间裂缝,周围布满破碎的剑刃和扭曲的虚空乱流。罗盘指针,正指向裂缝深处!
“绝路?”沈墨心头一沉。
但罗盘的感应却传来一丝奇异的安全感,仿佛裂缝之后,并非绝地,而是…归宿?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血枯的血色掌印与厉寒的凌厉刀芒已从背后袭至!避无可避!
“拼了!”沈墨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压制体内因记忆冲击而松动了一丝的苍梧血脉,同时将剩余混沌之气疯狂灌入青铜罗盘!罗盘顿时青光大盛,浮现出一幅微型的、指向裂缝某处的安全路径虚影!
“就是现在!”沈墨按照虚影指引,不闪不避,反而主动冲向那道最危险的裂缝边缘一处看似极不稳定的乱流节点!
“找死!”血枯冷笑,掌力再加三分。
然而,沈墨的身影在触及乱流节点的瞬间,并未被撕碎,反而像是融入了其中,凭空消失!血枯的掌印与厉寒的刀芒打在空处,只激起一片混乱的空间涟漪。
“怎么回事?!”厉寒惊怒。
血枯脸色阴沉地靠近那节点,神识仔细探查,脸色越来越难看:“空间夹层?不对…是被人以大神通临时开辟又伪装过的通道入口!刚才那罗盘的光芒…难道是…指引类的空间秘宝?!”
他尝试攻击那节点,狂暴的力量却泥牛入海,反而引得周围空间裂缝一阵不稳,吓得他连忙后退。
“长老,现在怎么办?”厉寒不甘地问。
“哼,此地空间极不稳定,强行闯入必死无疑。那小子逃进去,未必就能活!而且,此处异动,可能已引起秘境深处某些存在的注意…”血枯眼神闪烁,看着深不见底的裂缝和周围越发狂暴的剑意,心中萌生退意,“先回去与铁战汇合,拿下周元等人,再图后计!这小子身怀重宝,又知晓此地隐秘,宗门(血煞门/补天阁)绝不会放过他!”
两人恨恨地看了一眼沈墨消失的节点,转身化作血光离去。
却说沈墨这边,在冲入节点的瞬间,沈墨只觉天旋地转,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又像是被无尽的距离瞬间压缩。他受伤的身体几乎要散架,最后一点意识支撑着他,隐约感到自己跌入了一个充斥着温和、古老、浩瀚混沌气息的空间,然后便彻底昏迷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沈墨被一股温润的、带着勃勃生机的混沌灵气唤醒。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身下是柔软的、散发着微光的苔藓。洞穴中央,是一口氤氲着混沌雾气的泉眼,泉水叮咚,滋养着旁边几株罕见的灵草。而最让他震惊的,是洞穴尽头那座简陋的石屋,以及石屋前,那位仿佛与周围混沌气息融为一体、行将就木却又深不可测的灰袍老者——“苍”。
“苍”在沈墨昏迷时,已通过其身上的混沌道种碎片、青铜罗盘,尤其是那枚蕴含着苍梧血脉气息与执念的金属片,确认了他的身份与传承。
“苍”告诉沈墨,这里是混沌道尊陨落后,其最后一丝不灭真灵与本源融合通天河源头所形成的一处混沌秘境节点,也是“苍”自我封印、守护道尊最后遗泽的所在。那空间裂缝入口,是“苍”当年布下的后手之一,唯有身负混沌道种或青铜罗盘者,在特定情况下(如被激发)才能感应并安全进入。
沈墨在洞穴中借助混沌泉眼疗伤,并初步接受“苍”的指引与馈赠(包括更系统的混沌道经感悟以及关于其母亲和仇敌的更多信息碎片)。
“苍”因为等待太久,本源即将散尽,在将最重要的信息与那枚令牌交给沈墨后,便化作光点回归了混沌泉眼。
黑暗,混沌,时间与空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沈墨盘膝坐在混沌泉眼之畔,仿佛化作了一尊亘古存在的石像。他身上覆盖着薄薄的、由混沌气息凝结的微尘,唯有那深邃的眼眸中,偶尔流淌而过的混沌生灭、星辰幻影,昭示着他意识深处正进行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三天了。
自那执剑童子苍前辈化作点点混沌光芒,融入泉眼,将最后的传承与真相托付于他,已过去整整三日。这三天,沈墨摒弃了所有杂念,全身心沉浸在消化、吸收、融合的玄妙状态之中。
丹田之内,三块大小不一、却同根同源的混沌道种碎片,正围绕着那颗缓缓旋转的混沌金丹,进行着缓慢而坚定的融合。新得的那块最大碎片,如同磁石的核心,吸引着另外两块碎片缓缓靠近、嵌入、交融。道道混沌之气如同最精巧的刻刀,在碎片交接处镌刻下玄奥莫测的道纹,将它们重新锻造成一个更为完整、更为深邃、也更为强大的整体。
庞大的、古老的信息洪流,伴随着精纯浩瀚的混沌本源能量,持续不断地冲刷、洗礼着沈墨的肉身、经脉、神魂。那是混沌道尊残留的大道感悟,是执剑童子苍无尽岁月守护的剑道精髓,更是这枚核心道种碎片本身蕴含的、关于混沌、关于演化、关于世界生灭的至高奥义。
沈墨的修为,在如此磅礴的能量灌注下,水到渠成地冲破了金丹中期的壁垒,向着金丹后期稳步迈进。但他强行压制住了突破的冲动。秘境之中,危机四伏,此刻突破引来天地灵气异动,无异于自曝行踪。他将绝大部分涌入的能量,引导向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用以打熬肉身、拓宽经脉、凝练神魂。他的骨骼隐隐泛起玉质光泽,血液流动如铅汞般沉重澎湃,神识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变得越发凝实、敏锐,所能感知的范围和精细程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对混沌大道的理解,跃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混沌道经》的上卷内容,原本许多晦涩难懂之处,此刻豁然开朗。不仅仅是筑基、凝丹、化婴的功法要义,更有许多关于混沌本质、万法归元、能量转化的根本性领悟。他隐隐触摸到,混沌并非简单的“虚无”或“混乱”,而是一种包容一切、演化一切、又可同化一切的本源状态。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地脉煞气、甚至生灵的情绪、意念、魂魄碎片……皆可被混沌包容、分解、重组,化为最本源的混沌之气,反哺自身。这无疑为他日后吸收炼化各种能量,提供了无与伦比的优势和无限的可能。
除了根基的夯实与道悟的提升,此次收获,最直接体现在两门新领悟的神通上。
其一,混沌万化诀。此诀并非攻击或防御之术,而是一门至高的伪装、变化、模拟神通。运转此法,可完美模拟万物气息,改变自身灵力波动属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变幻形貌体态。修至高深处,化身草木山石、模拟烈日寒冰、乃至伪装成特定修士的灵力气息,皆不在话下。此诀,正是沈墨当前最急需的保命、潜行、隐匿身份的无上法门!有了它,配合之前的混沌匿形诀,只要不碰到修为远超自己、或精通天机推演的大能,他几乎可以改头换面,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而难以被察觉。
其二,混沌归墟指。这是一门攻伐与封印并重的强大神通。一指点出,混沌之气化为归墟之力,可消融万物、分解灵气、封禁神魂。练到极致,一指之下,万物归墟,返本还源,堪称大破灭之术。此指法威力虽大,但对混沌之气的消耗也极为恐怖,以沈墨目前的修为,全力施展一指,恐怕就要抽空大半灵力,只能作为压箱底的杀手锏。
然而,力量的提升与神通的获取,并未冲散沈墨心头的沉重。相反,那枚神秘金属片在最后时刻传递而来的、源自母亲记忆碎片的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滔天巨浪般的仇恨。
他在这混沌洞穴中,独自消化、吸收了整整三天。消化着那枚第三块、也是最大的混沌道种碎片带来的庞大信息与能量,消化着青铜罗盘传来的指引与警示,更消化着……那枚来自母亲的金属片,最终传递出的、那段让他心魂俱颤、恨意滔天的记忆真相。
“沈家……李家……妾室……联姻……父亲……”一个个名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深处。母亲的绝望与不甘,被至亲背叛的彻骨之痛,那场雨夜的血与火,老仆石英的忠诚与牺牲……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绪,此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怒火与沉甸甸的责任,在他胸腔中燃烧、激荡。
他握紧了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刺痛,却远不及心中万一。
“原来……如此。”沈墨的声音,嘶哑而干涩,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成为血奴,为何会身怀《蛰血经》,为何血脉特殊却又被封印,为何老白(石英分身)会在地牢中默默守护,为何石皇会镇守青云界……一切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他那看似卑微、充满磨难的起点,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庞大、黑暗、令人窒息的阴谋与背叛。
沈墨眼前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母亲的有关碎片:
一个出身青云界、饱经磨难的女子,在一次绝境中,意外得到了巨人(混沌道尊)散落的一块核心道种碎片。她天赋普通,却心性坚韧得可怕。凭借着碎片的指引和对巨人遗志的感悟,她竟奇迹般地从血奴的悲惨命运中挣扎而出,一步步变强,最终飞升仙界,甚至……窥见了神界的门槛。
然后,在仙界,她遇见了神界沈家的少主,那个俊朗不凡、温柔体贴的男人。她沉沦了,深深沉沦于那虚幻的温暖与呵护之中,甚至怀上了他的骨肉。她以为找到了归宿,却不知那温柔背后,是精心编织的罗网。
她的崛起,引起了当年敌人的警觉。而她的存在,更成了某些人眼中必须抹除的障碍。
她被追杀、被暗算、被背叛。
呵呵,多么讽刺。围攻她的,有她丈夫的家族——沈家,有她丈夫妾室的娘家,还有她孩儿那未婚妻的家族——李家……那些曾经或虚伪或冷漠的“亲人”,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最终,在一个冰冷的雨夜,在一个偏僻的下界,她已是油尽灯枯。看着怀中尚在襁褓、懵懂无知的孩儿,她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决绝与无尽的不舍。她以燃烧生命、献祭真灵为代价,将那块至关重要的道种碎片,连同她唯一的、刚出生的儿子,送往了下界最混乱、最不起眼的青云界。并封印了他的血脉和大部分记忆,将他托付给了一个忠诚的、同样身受重伤、不得不自我封印修为、分神化身潜伏的老仆——石英。老仆带着婴儿,潜入青云界,一道分神化为石皇,默默守护这方天地,抵挡上界窥探;另一道分神则自我封印,与婴儿一同沦为血奴,化身老白,在黑暗中默默注视、守护,直到那蛰伏的《蛰血经》被唤醒……
“母亲……”沈墨沙哑着低声呼唤,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张模糊却无比温柔、充满不舍的脸庞。那个出身卑微、却凭借坚韧心性与道种碎片,一路挣扎崛起,甚至窥见神界门槛的女子,最终却凋零在了亲情与爱情的双重背叛之下。她燃烧了自己,只为给她的孩子,争得一线渺茫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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