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混沌道途 入宗通天（1/2）
“呼……”
沈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复归清明。三天闭关，他初步消化了《混沌道经》 上卷的筑基、凝丹、化婴三篇的核心要义，以及三门基础的混沌神通（匿形诀、同化术、开天劲）的精髓，对混沌之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体内混沌金丹更加凝实、稳固，旋转之间，海纳百川，无论是灵气、煞气，还是秘境中无处不在的驳杂能量，都能被轻易炼化吸收，化为精纯的混沌之气，补充消耗，滋养肉身神魂。更让他惊喜的是，星核碎片、青铜罗盘、金属片与他自身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意念所至，便可驱动其部分威能。尤其是罗盘，如今能更清晰地感应到其他道种碎片的方位，甚至能模糊感应到附近的空间节点、灵气走向、危险与机遇，堪称探路寻宝的无上利器。
“沈师弟，你醒了？感觉如何？”石坚和吴风几乎同时睁眼，关切地问道。三天时间，他们也彻底稳固了伤势，甚至修为在生死搏杀和秘境灵气的滋养下，略有精进。尤其是石坚，厚土诀在地煞环境中运转，竟有意外的契合，隐隐有突破第四层的迹象。
“无碍，收获颇丰。”沈墨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冲淡了几分融合记忆后的沧桑与沉重。他看向手中愈发温润、气息内敛的青铜罗盘，指针坚定地指向东北方向，那里，是剑冢所在，也是母亲留言中警告、却又期待他去的地方。
“此地方圆百里，共有七处较强的灵力波动，疑似妖兽巢穴或天材地宝，三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以及一支约五人的修士队伍，正在东南方向约八十里外，似乎是玄天宗的人，在休整，有两人气息不弱，疑似金丹。”沈墨神念扫过罗盘反馈的信息，快速判断。融合道种后，他神识的强度和范围，也有了显着提升，配合罗盘，能更清晰地掌握周围环境。
“玄天宗？是周元师兄他们吗？”吴风问道。
“有可能。气息中正平和，带着剑意，是玄天宗正宗功法无疑。不过，我们不宜贸然接触。”沈墨沉吟道。青铜罗盘虽然能隐匿他混沌道种的气息，但周元此人心思细腻，剑心通明，之前能感应到他剑意特殊，若再次碰面，难免不会引起怀疑。况且，他身负的秘密太大，母亲留言“勿信”，让他对任何人，都多了一份警惕。
“那我们……”石坚看向沈墨。此刻，他已完全将沈墨当作主心骨。这一路生死与共，沈墨的沉稳、果决、智谋、担当，已深深折服了他。吴风亦是如此。
“先去剑冢。”沈墨目光坚定，“罗盘指引，母亲留言，都指向那里。那里，或许有离开秘境的线索，或有更大的机缘。而且，那里空间波动最为强烈，或许有特殊的出口或传送阵。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厉寒、鬼老邪、铁战，乃至血煞门那个金丹老鬼，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他们必然在搜捕我们。剑冢，既然是秘境核心之一，凶险也最多，或许能暂时阻隔他们的追踪，甚至……能让我们反客为主，利用其中的危险，除掉一些尾巴！”
“好！听你的！”石坚、吴风毫不迟疑地点头。沈墨的分析，总是能直指核心，且能化险为夷，他们信服。
三人略作准备，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谷。沈墨全力运转混沌匿形诀，并将匿形诀的精要，略微指点给石坚、吴风。他结合混沌道经中的感悟，对匿形诀的理解更深，传授的部分，虽只是皮毛，却也远超寻常敛息法门。一时间，三人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融入环境之中，如同幽灵，在秘境的阴影和煞气中，快速而隐秘地穿行。
途中，他们数次遇到三阶妖兽的领地，甚至远远感知到一头四阶初期妖兽的恐怖气息。也发现了几处灵药、矿石的聚集地，但大多有妖兽守护，或有其他修士在争夺。沈墨凭借罗盘指引，能提前规避危险区域，绕开争斗地点，专挑那些隐蔽、看似荒芜，但灵气、煞气或空间波动异常的路径前进。这些地方，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几株罕见的千年血煞草、数块蕴含精纯地煞的煞晶、甚至在一处废弃的上古修士洞府废墟中，找到了一把残缺的中品灵剑和一枚记录着残缺的“庚金剑诀”玉简。虽然对他们用处不大，但拿回宗门，也能换取不少贡献点。
“沈师弟，你这罗盘，真是寻宝利器啊！”吴风摩挲着手中那块温润的煞晶，啧啧称奇。跟着沈墨，不仅能避险，还能捡漏，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侥幸罢了。”沈墨澹然一笑，心中却警醒。罗盘虽好，却也容易引来觊觎。在实力不足以自保前，决不能轻易暴露。他已经在考虑，要如何将罗盘伪装，或者炼制一个外形相似的普通罗盘，以混淆视听。混沌匿形诀，也要加紧修炼，至少要达到能完美隐匿罗盘和自身混沌气息的层次。
一路潜行，有惊无险。三天后，他们终于接近了罗盘指引的剑冢区域。
前方，景象大变。
不再是破碎的荒原、血色的藤林、煞气弥漫的阴泉，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插满了各种残剑、断剑、锈剑的剑之坟冢！无数剑器，或斜插于黑色的大地之上，或倒插在嶙峋的怪石之间，或悬浮在半空之中，密密麻麻，数以百万、千万计！这些剑，有的巨大如山，有的细小如针，有的通体漆黑，有的赤红如火，有的碧绿如玉，有的金光璀璨……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残破！断裂的剑刃、锈蚀的剑身、崩缺的剑尖、失去灵性的剑柄……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大战，所有战剑，都葬身于此。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肃杀、悲凉、不甘、以及一缕缕冲天的、不屈的剑意！这些剑意，有炽热的、有冰寒的、有锋锐的、有厚重的、有飘渺的、有凌厉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恐怖的剑意场域！实力稍弱者，靠近此地，便会被万千剑意冲击神魂，走火入魔，甚至神魂俱灭！
“这就是……剑冢？”石坚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心志坚定，也被这铺天盖地的剑之坟冢和无处不在的恐怖剑意，震撼得头皮发麻。这里的每一柄残剑，都曾是名震一方的利器，都曾饮过强敌之血，都曾拥有不屈的剑魂！它们的主人，或许早已陨落，但它们的剑意，却长存于此，守护着这片最后的战场！
“好强的剑意！而且，驳杂无比，难以吸收炼化，反倒冲突剧烈，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吴风脸色发白，他是阵法师，神识敏锐，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剑意场域的可怕。寻常剑修，在此地磨砺剑意，或许能大有裨益，但对于非剑修，或是剑道根基不固者，这里就是绝地！
沈墨的感受，却截然不同。他体内的混沌金丹，在此地剑意的刺激下，自发地加速旋转起来！青铜罗盘，嗡鸣震颤，指针直指剑冢深处！丹田中的两枚道种碎片，微微发热，传递出渴望、亲近、悲伤的复杂情绪。他识海中，那篇《混沌道经》 的总纲，自动浮现，散发出一种包容一切、同化万法、演化诸天的道韵，竟隐隐与周围的万千剑意，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仿佛这些剑意，是混沌的一部分，是混沌演化出的万法之一，可以被包容，可以被同化，可以被理解！
“混沌之道，可纳万气，可融万法，可同万道……这万千剑意，亦是道之一种，亦可为吾所用……”沈墨心中明悟。他心念一动，尝试运转《混沌道经》中的混沌同化术，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最微弱的、偏向锋锐的剑意，纳入体内，以混沌之气包裹、炼化。起初，那丝剑意极其桀骜不驯，疯狂挣扎，仿佛要撕裂他的经脉。但混沌之气何等霸道，如同磨盘，缓缓将其碾碎、分解，最终化为最精纯的锋锐法则碎片，融入混沌金丹之中，壮大了一丝金属性的混沌之力！而沈墨，对“锋锐”的感悟，也深了一分！
“果然可行！”沈墨心中大喜。这剑冢，对他人是险地，对他而言，却是宝地！是磨砺剑意、感悟剑道、同化万法、壮大混沌金丹的绝佳修炼场所！而且，这里浓郁的剑意，还能掩盖他混沌气息的特殊波动，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不过，此地太过凶险，剑意驳杂狂暴，即便是我也无法深入太多，必须循序渐进。而且……”沈墨目光望向剑冢深处，罗盘感应到，在核心区域，有数道极其强大、甚至不弱于元婴修士的恐怖剑意在盘踞，还有一股熟悉的、微弱的、与他体内道种碎片同源的召唤感，在深处若隐若现。那里，或许就是母亲留言所说的“有人在等”的地方，也可能是混沌道尊留下的另一处传承或试炼之地。
“我们先在外围寻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修炼几日，适应此地剑意，再做打算。”沈墨做出决定。他需要时间，来适应、炼化此地的剑意，提升实力，尤其是隐匿和保命的手段。同时，也要观察，是否有其他人进入剑冢，特别是血煞门、鬼灵宗、百炼谷的追兵。
三人在剑冢边缘，寻了一处剑意相对稀薄、偏僻的凹陷处，布下吴风新研制的、融合了幻阵、匿踪阵、防御阵的“小五行幻形匿气阵”，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与环境结合，能模拟周围驳杂的剑意波动，隐匿效果极佳。
安顿下来后，沈墨开始了闭关。他一边运转混沌道经，吸收灵气、炼化剑意，巩固筑基后期修为，一边参悟混沌匿形诀的更高层次——混沌归墟。此诀练至高深，不仅能完美隐匿自身气息，更能模拟万物，甚至可短暂与虚空融为一体，避开神识、瞳术、法宝探查，端是保命的无上法门。在危机四伏的秘境，在未来可能面对的追杀中，此诀至关重要。
石坚则盘膝而坐，运转厚土诀，汲取大地中厚重、沉稳的土行灵气，配合此地的煞气，淬炼肉身，打磨功法。他隐隐感觉到，厚土诀的瓶颈，在此地特殊的压力和煞气刺激下，有松动的迹象，或许能在此突破到第四层。
吴风则忙碌地研究着阵盘和符箓。他将在秘境中收集到的煞晶、残破的剑器碎片、带有煞气的矿石，融入阵盘和符纸之中，尝试改良阵法，炼制出威力更大、更适合此地煞气环境的煞阵和煞符。他对阵法的天赋和痴迷，在此刻展露无疑，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时间，在修炼和参悟中，悄然流逝。转眼，七天过去。
沈墨缓缓收功，眼中神光内敛，气息愈发深沉。他初步掌握了混沌归墟的诀窍，施展起来，能完美融入周围剑意环境，若非亲眼所见，金丹以下的修士，极难发现。混沌金丹，也在炼化了数十道驳杂剑意后，壮大了一圈，修为更加稳固，甚至触摸到了筑基圆满的门槛。但他压制住了，他要将基础打牢，水到渠成。
石坚成功突破到了厚土诀第四层，肉身力量和防御大增，皮肤呈现出澹澹的土黄色光泽，如同覆盖了一层岩石铠甲，防御力提升了数倍，足以硬抗普通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吴风也炼制出了三套新的“地煞剑阵”阵盘，以煞晶为基，以剑意碎片为引，可瞬间布下小型杀阵，能引动周围煞气和散逸的剑意，威力不俗，对付筑基后期修士，绰绰有余。
“是时候，深入探查一下了。”沈墨睁开眼，看向剑冢深处。罗盘的感应，愈发清晰。他能感觉到，在剑冢核心的某个地方，有东西在呼唤他，或者说，是呼唤他体内的道种碎片和青铜罗盘。
“这七天，没有发现血煞门、鬼灵宗、百炼谷的人靠近。但玄天宗那支队伍，似乎在外围活动，似乎也在寻找什么。还有几波散修，实力平平，不敢深入。”吴风汇报道，他布置的警戒阵法，覆盖了周边数十里。
“玄天宗……”沈墨目光微闪。或许，可以接触一下，打探一下消息，了解一下秘境目前的情况，以及四大宗门的动向。但必须谨慎，不能暴露太多。
“走吧，我们小心一些，先在外围探查，收集一些剑意结晶，顺便看看玄天宗的人在做什么。”沈墨做出决定。剑意结晶，是剑冢中，某些残剑经过漫长岁月，剑意凝聚而成的晶体，蕴含精纯的剑道感悟，是剑修的至宝，价值不菲。外围的剑意结晶，品质不高，但数量不少，可用来兑换贡献点，或炼化，提升对剑意的感悟。而且，收集剑意结晶，是进入剑冢的修士最常见的行为，不易引人怀疑。
三人撤去阵法，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向着剑冢深处探索。沈墨走在最前，混沌之眼运转，可清晰地“看到”空气中弥漫的、五颜六色、强弱不一的剑意气流，并避开那些狂暴、危险的剑意聚集区。石坚手持巨盾，护在侧翼。吴风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扣着阵盘和符箓，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剑冢浩瀚，无边无际。他们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采集了十几块下品的剑意结晶，也遇到了几波游荡的剑魂（残剑中残留的微弱意志所化），实力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不等，被沈墨轻松以混沌同化术炼化，吸收了其中驳杂的剑意碎片，转化为混沌之力。
“嗯？” 沈墨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望向左前方。在那里，他“看到”了数道熟悉的、带着玄天宗剑意的气息，正在与一群气息阴冷、飘忽的身影对峙。而那群阴冷身影的气息，他认得——是鬼灵宗的人！而且，其中一道气息，阴鸷、强大，正是鬼老邪！
“是周元师兄他们，和鬼老邪对上了！”吴风也感应到了，脸色一变。
“去看看，小心潜伏，不要暴露。”沈墨低声道，带着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滩，插着不少残剑。两拨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一边，正是以周元为首的四名玄天宗弟子。周元脸色有些苍白，气息浮动，显然有伤在身，他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吞吐着凌厉的剑气，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对面。他身后，是那名水属性功法的女弟子，以及另一名木属性剑修的男弟子，还有一名脸色发白、胸口染血的年轻弟子，似乎是新受的伤。另一边，则是鬼老邪、赤炼仙子，以及另外两名气息同样在筑基后期的鬼灵宗弟子。赤炼仙子依旧风情万种，眼波流转，但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鬼老邪则是阴恻恻地笑着，手中白骨引魂灯，幽光闪烁，鬼气森森。而在双方中间的空地上，插着一柄通体赤红、剑身布满裂纹、却依旧散发着灼热、暴烈的剑意的断剑！断剑周围，散落着十几块品质上乘、蕴含着精纯的火属性剑意的剑意结晶！显然，双方是在争夺这柄残剑和剑意结晶。
“周元，把那柄赤焰断剑和剑意结晶交出来，本座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鬼老邪嘶哑地笑着，声音如同夜枭。
“放屁！此物乃我玄天宗弟子先发现，鬼老邪，你鬼灵宗也敢来抢？”周元身旁，那木属性男弟子怒喝道。他手中长剑碧光闪烁，气息锋锐，正是擅长木系剑法的林风。
“桀桀桀……秘境夺宝，强者为尊。你们玄天宗，如今自身难保，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那地煞阴泉的道种碎片，怕是没你们的份吧？看你们这狼狈样，怕是连汤都没喝着？”赤炼仙子掩嘴娇笑，媚眼如丝，但话语却毒辣无比。
周元脸色一沉。地煞阴泉一行，他们确实吃了大亏，不仅一无所获，还折损了两名同门，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若非厉寒、铁战等人也在争夺，他们恐怕都难以脱身。此刻鬼老邪提及，无疑是揭了他们的伤疤。
“少废话！要打便打！我玄天宗弟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周元剑眉一挑，身上剑意勃发，凌厉无匹，直冲云霄！虽然受伤，但剑修的骄傲，不容玷污！
“找死！动手！”鬼老邪眼中凶光一闪，白骨引魂灯勐地一摇，数十道凄厉的鬼魂虚影，尖叫着扑向周元四人！同时，他身旁两名鬼灵宗弟子，也各自祭出一面黑幡、一根哭丧棒，阴风阵阵，鬼哭声声，攻向林风和那女弟子。赤炼仙子则是娇笑一声，长鞭如同毒蛇，卷向那名受伤的年轻弟子，显然是柿子要挑软的捏！
“结阵！玄天剑阵！”周元厉喝，四人瞬间组成一个简单的四象剑阵，剑气纵横，联手抵御鬼魂和法器的攻击。但周元有伤在身，剑阵威力大减，林风和那女弟子（名为柳青青）也只是筑基后期修为，在三名筑基后期、一名筑基大圆满（鬼老邪）的围攻下，岌岌可危！尤其赤炼仙子的长鞭，刁钻狠辣，专攻那名受伤的年轻弟子（名叫赵明），不过数合，赵明便险象环生，身上又添了几道血痕！
“师兄，救我！”赵明惨叫。
“师弟！”周元目眦欲裂，但他被鬼老邪的白骨引魂灯和数道强大的鬼魂死死缠住，分身乏术。柳青青和林风也被另外两名鬼灵宗弟子拖住，救援不及！
眼看赤炼仙子的长鞭，就要洞穿赵明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灰蒙蒙、快如闪电、悄无声息的剑气，从旁边的一块巨大岩石后激射而出！这道剑气，朴实无华，甚至没有什么耀眼的光芒，但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时机之准，令人防不胜防！更诡异的是，剑气似乎能吞噬周围的光线和神识探查，直到临近，赤炼仙子才惊觉！
“谁？！”赤炼仙子脸色大变，长鞭勐地回卷，抽向那道剑气！
“嗤——！”
灰蒙蒙剑气与长鞭相交，没有想象中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赤炼仙子手中那柄中品法器级别的火焰长鞭，竟被剑气一斩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竟无一丝火焰残留，仿佛被某种力量，瞬间“吞噬”、“同化”了！
“什么？！”赤炼仙子惊呼，身形暴退，眼中露出骇然之色！她的火焰长鞭，虽然只是中品法器，但材质特殊，蕴含一丝地火之力，坚韧无比，寻常上品法器都难伤，竟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灰色剑气，轻易斩断？！这剑气，是什么来头？！
“什么人？！鬼鬼祟祟，给本座滚出来！”鬼老邪也察觉到了异常，厉喝一声，白骨引魂灯光芒大放，数道更加强大的鬼将虚影，扑向岩石后方！
“轰——！”
岩石炸开，三道人影，如同鬼魅般闪出，正是沈墨、石坚、吴风！出手的，自然是沈墨！他施展了混沌匿形诀，隐藏在一旁，本想观察，但见玄天宗四人遇险，尤其是那受伤弟子性命攸关，同门之谊，让他无法袖手旁观。而且，鬼灵宗与他有仇，能削弱对方，何乐不为？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和理由，接近玄天宗的人，打探消息。出手相救，无疑是最好的契机。
“是你们？！”鬼老邪瞳孔一缩，立刻认出了沈墨三人！虽然沈墨此刻气息伪装成了普通的筑基中期剑修，但身形、样貌，与地煞阴泉逃走的那三人，一模一样！而且，那道灰色剑气，让他想起了当日在地煞阴泉中，那道让他心悸的、能克制他鬼道功法的诡异力量！
“小子，是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本座就了结了你们！”鬼老邪眼中杀机暴涨，白骨引魂灯勐地一摇，灯焰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燃烧着幽绿鬼火的鬼爪，抓向沈墨！同时，他对赤炼仙子和另外两名弟子厉喝道：“一起上！先杀了这三个小辈！”
“来得好！”沈墨眼中寒光一闪，既然被认出，那就不必再隐藏了！他身形一晃，混沌归墟施展，整个人如同融入了空气中，消失不见！下一刻，他出现在鬼老邪的身后，手中一柄普通的精钢长剑，不带任何烟火气，无声无息地，刺向鬼老邪的后心！这一剑，融合了混沌匿形诀的隐匿，混沌同化术的吞噬，混沌开天劲的破法，以及他从剑冢中感悟到的一丝“锋锐”剑意！简单、直接、致命！
“什么？！”鬼老邪汗毛倒竖，他竟然没有感应到沈墨是如何靠近的！仓促之间，他只能疯狂催动护体鬼气，同时身形向前勐扑！
“噗嗤！”
长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鬼老邪的护体鬼气，在他后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剑上蕴含的混沌之气，疯狂侵蚀、吞噬着他的鬼气和生机，剧痛让他惨叫出声！
“啊！该死！这是什么鬼力量？！”鬼老邪又惊又怒，反手一白骨爪拍向身后，但沈墨早已再次消失，出现在另一名鬼灵宗弟子身后，一剑刺穿其咽喉！混沌剑气爆发，瞬间将其生机吞噬一空！
“师弟！”另一名鬼灵宗弟子目眦欲裂，挥舞着哭丧棒砸向沈墨，却被石坚的巨盾挡住！“铛！”巨响声中，石坚巍然不动，而那弟子却被反震之力震退数步！
“布阵！”吴风大喝一声，手中阵盘光芒一闪，数道阵旗飞出，瞬间在赤炼仙子和另一名鬼灵宗弟子周围，布下一座小五行颠倒困杀阵！阵法启动，煞气翻滚，剑意纵横，幻象丛生，将二人困在其中！
“多谢三位师兄援手！”周元又惊又喜，他没想到，在这危急关头，竟然是之前在地煞阴泉有过一面之缘的、看似只有筑基中期的三人，突然杀出，瞬间扭转了战局！尤其是为首的这位沈师弟，身法诡异，剑法凌厉，气息更是神秘莫测，竟然能克制鬼老邪的鬼道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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