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藏经阁疑云 剑骨初鸣(1/2)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半年。
这半年里,沈墨如同最平凡的百锻峰外门弟子,日复一日地在打铁崖、淬火池、矿坑之间往返。清晨,天未亮便起身,在淬火池边运转《百锻金身诀》吸收金火灵气;上午,搬运矿石,锤炼力量;下午,挥舞千斤巨锤,将烧红的铁胚锻打成精铁;傍晚,浸泡淬火池,以地火精粹淬炼肉身;夜里,则在简陋的石室中参悟《混沌匿形诀》《斩妄剑诀》,并默默修炼《混沌万煞诀》,将白日里吸入的金、火、土乃至混杂的其他驳杂灵气,尽数转化为精纯的混沌之气,滋养金丹,夯实根基。
枯燥,乏味,甚至可以说痛苦。每日高强度的体力消耗,滚烫的岩浆,沉重的矿石,反复的捶打,让他的手掌、手臂、肩背布满了老茧和细密的伤疤。但沈墨甘之如饴。他心如古井,波澜不惊,将所有的辛苦都视为修行的一部分。混沌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日益凝实,金丹表面的灰蒙雾气更加浓郁,其中隐隐有细小的符文流转,散发着深邃、古老的气息。他对外显露的修为,也稳步“提升”到了筑基大圆满,不疾不徐,符合“四品杂灵根、苦修不辍”的预期。
而真正的收获,远不止表面。
《百锻金身诀》早已突破到第三层,皮肉坚韧如老牛皮,骨骼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力量、耐力、抗击打能力都远超同阶炼体修士。更重要的是,混沌道基对金、火灵气的亲和力,以及对肉身细微之处的掌控力,让他对这门基础炼体功法的理解远超寻常弟子。他甚至能隐隐察觉到,《百锻金身诀》的运力路线,与《蛰血经》《混沌万煞诀》中淬炼肉身的法门,有某些奇异的契合点,三者相互印证,竟让他触类旁通,对炼体一道的理解日渐加深。他已能轻松挥舞千斤巨锤,将铁胚均匀砸成三百块,分毫不差,甚至隐隐摸到了“力透金石,刚柔并济”的更高境界门槛。
炼器基础也突飞猛进。在铜山的指点下,他已能独立锻造出品质不错的下品法器,虽然只是简单的刀剑盾牌,但胜在材质精纯,坚固耐用。他甚至尝试着,将自己初步领悟的一丝“斩妄”剑意,融入锻造之中。虽然极为微弱,且消耗巨大,但锻造出的几柄长剑,竟隐隐带上了一丝“破法”、“断念”的锋锐意境,让铜山都啧啧称奇,私下感叹他“天生就是打铁的料”。
《混沌匿形诀》的修行也颇有进展。这门来自“镇渊殿”金胤传承的秘法,玄奥异常。沈墨花了大量时间参悟,初步掌握了“敛息”、“匿形”、“拟态”三大基础神通。如今,他已能将自身气息完美收敛,最高可模拟筑基初期到金丹初期的波动,且可模拟出纯粹的金属性、火属性、土属性灵力特征,足以瞒过同阶修士,甚至寻常金丹中期的神识探查。至于“混淆天机,干扰卜算”的高深境界,非他目前所能及,但用来应对同阶乃至高一小阶的探查,已然足够。这让他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不用时刻担心被补天阁的秘法追踪。
至于《斩妄剑诀》,进展最为缓慢。此剑诀乃混沌道尊所留,立意高远,玄妙无穷,即便只是第一式“斩虚”的皮毛,也非寻常金丹修士可轻易领悟。沈墨每日以心神观想剑意,揣摩其“斩灭虚妄,直指真实”的意境,结合自身“斩虚”剑意的理解,半年苦功,也只是将那“灰色剑气”凝练了一丝,威力稍有提升,距离真正的“斩虚”之境,尚有不小距离。但他并不气馁,剑道一途,本就非一蹴而就,水滴石穿,方是正道。
这半年,他也并非只埋头苦修。与石坚、吴风的联系从未间断。每隔半月,三人便会聚一次,交换物资,交流见闻。
石坚在厚土峰采矿堂,凭借扎实沉稳的性格和过人的吃苦耐劳,很快得到了一位姓“熊”的执事赏识,被提拔为采矿小队的队长。他负责开采的那条玄铁矿脉,近日似乎发现了伴生的“地心玉髓”,虽品质不高,却也价值不菲,让他小有收获,修炼资源宽裕不少。《厚土诀》也稳步精进,修为已臻至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不远。他偶尔能弄到一些品质不错的玄铁、精铜,甚至罕见的“火铜”、“赤金”等稀有矿石,悄悄带给沈墨,用于锻造和修炼。
吴风在天衍峰则过得如鱼得水。他那“阵法疯子”的性子,在别处或许不合时宜,但在天衍峰却正对路子。那位脾气古怪的“古长老”看似严厉,实则外冷内热,尤其喜欢吴风那股钻牛角尖的劲头。短短半年,吴风已从杂役升为外门弟子,正式拜入古长老门下,学习阵法基础。他阵法天赋确实不俗,尤其对利用地脉、山川、水火等自然之势布阵,有着天生的敏锐,已能独立布置简单的“聚灵阵”、“迷踪阵”,甚至还改良了天衍峰外门“淬火阵”的几处符文,使其效率提升了半成,让古长老对他刮目相看。他每次见面,都会塞给沈墨和石坚几枚自己刻画的、改良过的“敛息符”、“神行符”,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心思巧妙,效果比坊市买的普通货色强上不少。
三人互通有无,互相照应,在通天剑宗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逐渐站稳了脚跟,有了一丝“家”的感觉。沈墨能感受到,石坚和吴风对他,早已不仅仅是感恩和依附,更多了几分肝胆相照的兄弟情谊。这份情谊,在这危机四伏的南荒,在这勾心斗角的宗门,显得尤为珍贵。
这日午后,沈墨刚刚结束一轮锻打,正用浸湿的布巾擦拭着满是汗水和铁屑的身体,铜山走了过来,扔给他一块黑色的令牌。
“小子,这是藏经阁一楼的通行令牌。凭此令牌,半年内可入内三次,每次最多停留两个时辰,不得借阅超出炼气、筑基期的功法典籍,不得损毁、外传。你入门已满半年,按规矩,可以去挑选一门炼体武技,或者看看炼器基础。省得日后跟人动手,只会蛮力硬拼,丢我百锻峰的脸。”
沈墨接过令牌,入手微沉,非金非木,正面刻着一柄古朴小剑,背面则是“通天剑宗·藏经阁”字样。他心中一喜,躬身道:“多谢铜山师兄提点。”
“少来这套。”铜山摆摆手,瓮声道,“不过,我得提醒你,藏经阁一楼虽然对外开放,但里面鱼龙混杂,功法、典籍、杂记、甚至一些来历不明的残本都有。挑选功法,贵在精,不在多。最好选与《百锻金身诀》相辅相成,或能弥补你短板的武技。别贪多嚼不烂,也别好高骛远,去碰那些看不懂的古籍残篇,浪费时间。”
“弟子谨记。”沈墨点头。他自然知道贪多不烂的道理。此去藏经阁,除了挑选合适的炼体武技,他更想查阅一些关于“通天剑宗”历史、南荒地理、奇物志、乃至上古传说的杂书,希望能找到与青铜罗盘、星核碎片、混沌道尊相关的线索。
“嗯,去吧。明日午时前回来,继续打铁。”铜山挥挥手,转身去检查其他弟子的锻打成果了。
沈墨将令牌收好,向执事堂报备后,便离开百锻峰,前往位于主峰“通天峰”山腰的藏经阁。
通天峰乃剑宗主峰,高耸入云,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雾气。一条宽阔的玉石阶梯蜿蜒向上,直通峰顶的宗门大殿。沿途可见亭台楼阁,飞瀑流泉,灵禽飞舞,仙气缭绕,远比百锻峰这等“粗犷”之地精致得多。路上不时有身着各色服饰的弟子驾驭遁光或飞剑往来,气息大多不弱,筑基期比比皆是,金丹期也不少见,甚至偶尔能感应到元婴修士的威压一闪而逝。
沈墨收敛气息,步履稳健,混在来往的弟子中,沿着阶梯向山腰攀登。沿途遇到不少穿着血煞门、鬼灵宗、百炼谷、玄天宗服饰的修士,他们大多神色倨傲,三五成群,谈笑风生,对迎面而来的剑宗弟子,或视而不见,或投以轻蔑、挑衅的目光。剑宗弟子则大多面色沉郁,行色匆匆,不愿招惹。显然,四大宗门弟子“交流学习”半年,两派矛盾不仅未消,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哼,一群丧家之犬,也敢与我们并肩?”一个玄天宗弟子与沈墨擦肩而过,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低声嗤笑。
沈墨脚步一顿,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那玄天宗弟子见沈墨一身粗布短打,肤色黝黑,气息不过筑基后期,便以为是寻常的外门炼体弟子,更是趾高气扬:“看什么看?不服气?信不信老子……”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起:“赵师弟,慎言。”
沈墨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紫色剑袍、背负古剑、气质清冷孤傲的女子缓步走来。正是半年前曾为他解围的紫云峰内门弟子,凌清寒。她依旧那般清丽绝伦,眉目如画,只是眼神更显淡漠疏离,周身隐隐有剑意流转,修为赫然已达金丹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
“凌……凌师姐。”那玄天宗弟子,也就是当初在问心路考核中与沈墨有过冲突的赵无痕,见到凌清寒,脸色微变,嚣张气焰收敛不少,拱手行了一礼。他虽是玄天宗内门弟子,资质不凡,但面对这位紫云峰新晋的剑道天才,也不敢造次。尤其对方还挂着“剑宗特使”的名头,负责接待、监督“交流”弟子,身份特殊。
“藏经阁乃宗门重地,禁止喧哗斗法。赵师弟若有闲暇,不如多去‘剑坪’切磋剑道,磨砺己身。”凌清寒澹澹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无痕脸色一阵青白,咬牙道:“凌师姐教训的是,师弟告辞。”说罢,狠狠瞪了沈墨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凌清寒这才将目光转向沈墨,打量了他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半年不见,这外门弟子身上的气质,似乎沉稳内敛了许多,皮肤下隐隐泛着金铁般的光泽,气息凝练,竟有几分混元一体、不动如山的韵味。看来这半年在百锻峰,并未虚度。
“你叫沈墨?”凌清寒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弟子沈墨,见过凌师姐。多谢师姐方才解围。”沈墨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举手之劳。”凌清寒微微颔首,“你是要去藏经阁?”
“正是。弟子修炼《百锻金身诀》已至瓶颈,欲去寻一门炼体武技,以作参详。”
“炼体武技……”凌清寒目光闪了闪,“藏经阁一楼东南角,有‘炼体区’。不过,里面功法良莠不齐,需仔细辨别。若想有所成,不妨去‘剑阁’看看,那里虽有门槛,但收藏的多是精品,或有你所需。”
“剑阁?”沈墨一怔。剑阁,乃剑宗收藏剑道典籍、功法、乃至历代先贤剑道感悟的地方,地位特殊,非内门弟子或对宗门有贡献者不得入内。以他外门弟子的身份,恐怕连门槛都摸不到。
“剑阁一层,有一间‘杂学室’,收藏了一些与剑道关联不大的杂学典籍,其中包含不少炼体、炼器、制符、炼丹的偏门法诀,甚至有些上古残卷。持内门弟子令牌,或执事令牌,可入内一观。”凌清寒澹澹道,递过一枚小巧的紫色玉符,“这是我的身份令牌,可借你一用,限时一个时辰。若有机缘,或有所得。”
沈墨心中一动,接过玉符,入手温凉,上面刻着一柄精致的小剑,与凌清寒的剑意隐隐呼应。“多谢凌师姐厚爱。只是……无功不受禄,弟子受之有愧。”
“不必多虑。”凌清寒转身,只留下一句话飘来,“我观你意志坚韧,心性尚可,是可造之材。通天剑宗,需要更多能担大任的弟子。好自为之。”
说罢,她已化作一道紫色剑光,消失在山道尽头。
沈墨握着手中玉符,若有所思。凌清寒此举,是单纯的惜才,还是另有深意?是剑宫老者的授意,还是她自己的示好?他与这位紫云峰的天之骄女,并无交集,唯一的两次见面,都显得突兀。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此刻看来,似乎并无恶意。
“罢了,先去藏经阁看看再说。”沈墨收起玉符,快步向山腰行去。
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古朴沧桑的九层高塔出现在眼前。塔身以青黑色巨石垒砌,遍布岁月风霜的痕迹,却自有一股巍峨磅礴、剑气冲霄的威势。塔前牌匾上,以凌厉的剑意刻着三个大字——藏经阁。
出示令牌,进入一层。塔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显然是运用了空间阵法。一排排高耸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简、兽皮卷、竹简、乃至石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檀香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古老典籍的特殊气息。
一层内人数不少,大多是炼气、筑基期的弟子,在各处书架前翻阅、寻找。沈墨按图索骥,很快找到了东南角的“炼体区”。这里的功法数量不少,但大多品阶不高,多是些《莽牛劲》《铁布衫》《金刚诀》等大路货色,偶有几本《金身诀》《烈火锻骨篇》等稍好一些的,也多有残缺,或是修炼条件苛刻。
沈墨耐着性子一一翻看,并未发现特别中意的。他修炼的《百锻金身诀》已算不错的炼体功法,且与混沌道基契合,贪多不烂,不如寻找能与之配合,发挥肉身优势的近战武技。
半个时辰后,他将炼体区翻了个遍,最终选中了一本名为《搬山掷岳》的武技残卷。此卷记录了一门以力量爆发、投掷重物为主的武技,修炼到高深境界,可搬山掷岳,威能无匹。虽是残卷,只有前三式,但正好能将他锤炼出的恐怖肉身力量发挥出来,且与他从《斩妄剑诀》中领悟的发力技巧有异曲同工之妙,能弥补他近战招式单一的短板。
选定武技,沈墨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向“杂学区”。他想看看,是否有关于通天剑宗历史,或者与混沌、星核、上古传说相关的记载。
杂学区人迹罕至,书籍种类繁多,从天文地理、奇闻异事、妖兽图谱,到炼器心得、阵法基础、灵草大全,无所不包,但大多积着厚厚的灰尘。沈墨也不在意,沿着书架一排排看过去。他目光锐利,神识扫过,快速筛选。
忽然,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书架上。那里放着几本封面残破、字迹模糊的兽皮古籍。其中一本,封面已看不清,隐约有“上古……纪事”几个字。他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将那本古籍取下。
拂去灰尘,翻开扉页。字体是上古篆文,所幸沈墨在玄天宗时,为研习《蛰血经》曾下苦功学过,倒也认得。
“……太古混沌,道尊开天,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有混沌遗族,生于天地初开之时,身具混沌血脉,可纳万气,演化万法,是为神魔之祖……后天地生变,道尊崩,遗族分,有一脉,避入归墟,与世隔绝……”
“……有大能,感天地煞气侵染,生灵蒙昧,遂以清元为本,创净世之法,传于世间,以解煞毒……然此法有缺,需不断汲取天地清灵之气,久之,天地灵气渐衰,煞气愈重,清元之法,反成桎梏,可叹……”
“……通天河,源于归墟之眼,乃天地灵气汇聚之所,亦为上古神魔战场……有无上存在陨落于此,道化天地,滋养万物,亦遗祸万年……”
“……吾宗先祖,剑尊,感念道尊遗泽,于通天河源头立宗,镇守归墟,监察天外,护佑一方……然后世不肖,道统凋零,外敌环伺,吾宗危矣……”
“……有神物,曰星核,乃道尊遗泽所化,可衍化世界,补天缺,镇归墟……散落天地,有缘者得之,可窥无上大道……”
“……”
字迹潦草,多有残缺,语焉不详,前言不搭后语,似是某位前辈的随笔杂记,又像是一本被撕毁的残本。但沈墨的心,却随着这些破碎的文字,掀起了惊涛骇浪!
混沌道尊!混沌遗族!归墟!神魔战场!通天河源头!星核!这些词语,每一个都与他息息相关!这古籍中记载的零散信息,似乎与青铜罗盘、星核碎片、金胤留言,以及他自身的混沌道基,隐隐串联了起来!尤其是“道尊遗泽所化,可衍化世界,补天缺,镇归墟”一句,与星核碎片的特性何其相似!而“有缘者得之,可窥无上大道”,更是点明星核碎片乃天大机缘!
“通天河源头……归墟之眼……神魔战场……”沈墨手指微微颤抖。青铜罗盘一直指向通天峰深处,难道就是这“归墟之眼”?那里,是混沌道尊的陨落之地?是上古神魔战场的入口?而通天剑宗的先祖,竟是“剑尊”,是“感念道尊遗泽,镇守归墟,监察天外”的存在?
“外敌环伺,吾宗危矣……”沈墨想起四大宗门的虎视眈眈,以及补天阁在南荒的布局,心中寒意陡升。通天剑宗的衰落,是否与此有关?那所谓的“天外”,又是什么?是指仙界之外的势力,还是……神界?
他强压心绪,继续往下看。可惜,后面的内容更加残破,字迹模糊不清,甚至有大段大段的缺失。最终,只剩下最后几句相对完整的话:
“……吾宗传承,在于‘剑种’,乃先祖取道尊陨落时逸散之混沌剑气,融入通天峰地脉核心,蕴养万载而成……得剑种者,可承剑尊衣钵,执掌通天,镇守归墟……然,剑种有灵,非混沌血脉、至诚剑心者不可得……后世弟子,谨记!”
“若见身怀混沌气息、星核波动者,可为剑子,引其入剑冢,试炼剑种,若能得之,或可中兴吾宗,再现昔日荣光!切记!切记!”
“——末代守经人,剑痴,绝笔。”
看到这里,沈墨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剑种”!混沌剑气所化!融入通天峰地脉核心!得之可承剑尊衣钵,执掌通天,镇守归墟!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传承!而“身怀混沌气息、星核波动者,可为剑子,引其入剑冢,试炼剑种”,更是直接点明了获取剑种的条件!他身上,不正有混沌金丹、星核碎片吗?
“末代守经人,剑痴……”沈墨默念这个名字。写下这本杂记的,应是通天剑宗最后一代看守藏经阁的前辈,修为必定不低。他留下这些信息,是预感宗门将有大难,为后人留下线索?还是……另有所图?
沈墨心中念头急转。这古籍记载的信息太过惊人,若为真,那通天剑宗与混沌道尊渊源极深,甚至可能是混沌道尊一脉的守护者!而“剑种”,更是与混沌道尊、星核碎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加入通天剑宗,绝非偶然,或许是冥冥中的指引?
“难道,是青铜罗盘的指引,才让我来到此处?金胤前辈让我来通天河上游,寻找‘归墟之眼’,莫非这‘剑种’,就是进入‘归墟之眼’的关键?”沈墨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个惊天秘密的边缘。
就在这时,他体内沉寂许久的青铜罗盘,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共鸣感,从藏经阁深处传来!与那日在“镇渊殿”中感受到的召唤,如出一辙,但更加清晰、迫切!
沈墨猛地抬头,望向藏书阁更深处,那通向二楼、乃至更高楼层的阶梯方向。青铜罗盘感应到的,绝非一楼这些普通典籍。难道,是那“剑种”?还是与“剑种”相关之物?
“一个时辰快到了,速速离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管理一楼藏经阁的执事在催促。
沈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惊骇。他将那本《上古纪事》残本小心地塞回书架原位,又将《搬山掷岳》残卷的复刻玉简(藏经阁功法可复制,但原版需归还)收入怀中,快步离开了杂学区。
走到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使用凌清寒给的玉符去“杂学室”。那里或许有更多线索,但风险也大。今日所得,已足够惊人。在实力不足、对通天剑宗内部情况了解不深之前,贸然深入,绝非明智之举。
“剑子……剑冢……试炼剑种……”沈墨心中反复念叨这几个词,心潮起伏。他隐约感到,自己已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通天剑宗的衰败,四大宗门的觊觎,补天阁的追索,混沌道尊的传承,上古神魔的秘密……这一切,似乎都指向通天峰深处,指向那所谓的“归墟之眼”和“剑种”。
“实力……还是实力!”沈墨握紧拳头。古籍中提到,“非混沌血脉、至诚剑心者不可得”。混沌血脉,他有。但“至诚剑心”……他虽有“斩妄”剑意雏形,但这“至诚”,恐怕并非单指剑道天赋,更指对通天剑宗的忠诚、守护归墟的决心。而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者,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身怀惊天之秘的“血奴”,真的能被剑种认可吗?真的能承担起“镇守归墟、中兴剑宗”的重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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