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碑灵述秘与擎天之殇（1/2）

幽深的地底墓穴，时间仿佛凝固。三块完整的镇魔碑散发着煌煌正气，将弥漫的死寂与悲伤隔绝在外，形成一片奇异的安宁空间。碑文流转的光芒凝聚成的苍老虚影——碑灵，目光温和却带着万古沧桑，注视着眼前重伤疲惫的两位不速之客。

沈墨强忍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剧痛，在石猛的搀扶下艰难站直身体，目光迎向碑灵，不卑不亢，拱手行礼，声音沙哑却坚定：“晚辈沈墨，身负苍梧血脉，误入前辈安息之地，惊扰之处，还望海涵。” 他直接点明血脉，既是坦诚，也是一种试探。

石猛也连忙跟着行礼，大气不敢出。

碑灵虚影微微波动，似乎因“苍梧血脉”四字产生了更深的涟漪，它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响在二人心间，带着一丝欣慰与难以言喻的疲惫：“苍梧……守护者一脉的后人……难怪能引动混沌元胚，得擎天战意认可……孩子，你不必惊慌，此地虽是墓穴，却也是希望留存之地。你能来此，非是误入，而是冥冥之中的指引，是混沌源核与守护意志共同的选择。”

它目光扫过沈墨残破的躯体和黯淡却坚韧的眼神，叹息道：“你伤得很重，道基受损，神魂燃烧……是为了守护，还是为了抗争？”

沈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道：“皆为守护。守护同伴，亦守护此界一线生机。晚辈同伴云芷，身负界源印记，被上古邪魔‘血饕’侵占身躯，困于溪灵谷。晚辈实力低微，唯有行险一搏，欲借力打力，方才误入此地。前辈既知混沌元胚与擎天之名，恳请指点迷津！” 他言辞恳切，直接将目前最大的困境和盘托出，既是求助，也是表明心迹。

“血饕？竟是这头贪食古魔的一缕分魂逃了出来？”碑灵虚影微微震动，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化为凝重，“它竟选中了镜灵之体作为容器……麻烦大了。镜灵之体纯净，易纳万法，却也易被邪魔侵蚀。血饕乃上古凶物，最善吞噬同化，若让它彻底融合镜灵本源，恢复部分实力，此界恐再无人能制。”

它看向沈墨：“你想救她？”

“不惜一切代价！”沈墨毫不犹豫，眼神灼灼。

碑灵沉默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沈墨，看到了他神魂深处那不屈的守护意志和与混沌元胚的深刻联系。它缓缓道：“救她，难如登天。血饕虽只是一缕分魂，但其本质极高，此刻占据地利（溪灵谷星脉），又得镜灵之体，实力恢复极快。凭你如今状态，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墨心沉了下去，但并未绝望，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碑灵话锋一转：“但，并非全无希望。希望之源，便在此地，在擎天大人留下的后手，以及……你身上。”

它虚影抬手，指向墓穴中央那具水晶棺椁：“你可知道，棺中长眠的是谁？”

沈墨望向那模糊的身影轮廓，感受着识海枪魄传来的剧烈悲恸与孺慕，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他声音微颤：“莫非是……擎天前辈？”

“是，也不是。”碑灵语出惊人，“棺中所葬，并非擎天大人完整的遗体。上古终战，大人为阻外魔，护佑此界残片，燃烧神魂，崩碎魔躯，已将自身与星辰界本源近乎融合。你所见，只是大人残留的一缕不灭战意，结合部分尚未完全消散的本源精血，以及……他所守护的最后一样东西，所凝聚的‘遗蜕’。”

“最后一样东西？”沈墨追问。

碑灵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回忆：“此事，说来话长，关乎上古之战的真相，关乎此界沦为‘牧场’的根源，也关乎你身上混沌元胚的来历。”

它开始讲述一段尘封的秘辛：

“上古末年，外域大敌入侵，其势滔天，非一界所能挡。彼时，仙界并非铁板一块，有主战者，如擎天大人、百草仙尊等，誓与家园共存亡；亦有主和者，实为投降派，以玄皓仙尊为首，认为唯有牺牲部分世界，满足外敌需求，方能保全仙界根基。”

“玄皓？”沈墨与云芷在星尘塔烙印中见过的叛徒首领之名再次出现！

“不错，正是玄皓！”碑灵语气带着刻骨的恨意，“他勾结外敌，假传谕令，诱骗擎天大人率星辰卫主力驰援一处看似关键的战场，实则设下陷阱，与域外天魔里应外合，围杀大人！那一战，星辰卫近乎全军覆没，擎天大人亦遭重创！”

“而玄皓的真正目的，远非击杀擎天大人那么简单。他与外敌达成秘密协议，将我们所在的这方位面——星辰界，彻底出卖，作为‘猎场’和‘牧场’，献祭给域外天魔，以换取对方支持其在仙界的地位，并获取一种名为‘道晶’的、可助其突破更高境界的异界资源！”

“道晶？”沈墨想起猎魔之战中，上界修士收集的魔晶与兽核。

“魔晶、兽核，不过是劣化的‘道晶’雏形。”碑灵冷笑，“真正的道晶，需以一方完整世界的本源、以及该世界最强生灵的道果为引，经外域秘法淬炼而成！玄皓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擎天大人的大道金丹和星辰界的核心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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