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星塔幻境与道基初成（1/2）
星塔内部，时间仿佛凝固。塔壁镶嵌的星辰晶石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晕，将外界幽冥宗长老那阴毒的目光和肆虐的陨星海风暴隔绝开来，形成一方暂时的庇护所。然而，塔内的气氛却比外界更加紧绷。
沈墨蜷缩在角落，浑身被一股混沌未明、灰蒙蒙的能量漩涡包裹。能量剧烈波动，时而如温顺的溪流滋养着他的经脉，时而又如狂暴的凶兽冲击着他的丹田。他的身体表面，暗金色的血脉纹路与灰色的混沌能量交织，皮肤不断开裂又愈合，渗出暗红色的血珠，将身下的金属地面染红。他的眉头紧锁，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低吼，正在进行着一场凶险万分的蜕变——以混沌能量重筑道基！
云芷站在不远处，背靠着冰冷的塔壁，脸色苍白如纸。她一边警惕地透过塔壁的裂隙观察外界幽冥宗长老的动静，一边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沈墨。她能感受到沈墨体内那股正在成型的、前所未有且充满不确定性的力量波动。那不仅仅是煞气，更蕴含着一丝开天辟地般的混沌本源气息，虽然微弱，却让她眉心的界源印记都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是趁他虚弱，强行夺取混沌元胚，搏一个重塑道基、摆脱宿命的机会？还是……护他周全，赌一个更加莫测的未来？
这个抉择，如同两座大山压在她心头。夺取，或许能立刻获得强大的力量，但必将与沈墨彻底决裂，失去这个身负守护者血脉、可能承载着“希望之火”的盟友，更要独自面对塔外虎视眈眈的幽冥宗长老，以及未来上界无穷无尽的追捕。守护，则意味着要继续将部分希望寄托在这个充满变数的少年身上，与他共同承担前所未有的风险，甚至可能被他未来更强大的力量所制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塔外，幽冥宗长老似乎并不急于强攻，只是盘膝而坐，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阵法能量耗尽或是塔内出现变故。塔内，沈墨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那混沌能量的波动时而如火山喷发，时而又如风中残烛，显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云芷的指尖微微颤抖，几次悄然握紧，又缓缓松开。她看着沈墨因痛苦而扭曲却依旧带着不屈神情的侧脸，脑海中闪过地牢初遇、净室对峙、落魂坡联手、以及方才他下意识护在自己身前的画面……这个少年，与她见过的所有修士都不同。他的执着，他的“傻气”，他那在绝境中一次次爆发的生命力，让她那颗早已被上界规则磨得冰冷的心，竟泛起一丝微澜。
“罢了……”最终，云芷幽幽一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盘膝坐下，双手掐诀，眉心的界源印记亮起柔和的光芒，并非攻击，也非疗伤，而是化作一道道细微的流光，如同织网的银梭，开始小心翼翼地梳理、引导塔内空气中那稀薄却纯净的星辰之力，缓缓注入包裹沈墨的混沌能量漩涡边缘，试图以这种温和的方式，稍稍稳定那狂暴的能量，为沈墨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她选择了守护。不是出于仁慈，而是一场基于冷酷计算后，认为潜力更大的投资。亦或是，在那冰冷算计的最深处，还残留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触动。
就在云芷的星辰之力触及混沌漩涡的瞬间——
异变再生！
整个星塔猛地一震！塔壁上的星辰晶石光芒大放，不再是稳定的光晕，而是投射出无数道流动的星光，在塔内空间交织成一幅浩瀚无垠的星空图谱！图谱中心，正是沈墨所在的位置！
“这是……星塔的传承幻境被触发了？！”云芷惊愕抬头。这座星陨阁的观测塔，竟然还保留着如此机制！
下一刻，沈墨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拉扯，瞬间脱离了对身体的感知，投入了那片浩瀚的星空幻境之中！
他“看”到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垠的宇宙。眼前不再是废墟和星塔，而是璀璨的星河、旋转的星云、以及……一场惨烈到无法形容的星际战争！
无数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在星空间厮杀，神通的光芒照亮黑暗，巨大的星舟在炮火中解体，庞大的法相顶天立地，挥手间星辰崩碎！他看到，有背生双翼、神圣威严的“仙神”，也有魔气滔天、形态各异的“古魔”，更有许多气息淳朴、却舍生忘死、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的本土生灵——那是上古星辰界的守护者们！
战争的焦点，是一颗庞大无比、散发着无尽生机与光辉的星辰——星辰界的核心！此刻，这颗星辰已被污染，表面布满诡异的黑斑，裂纹蔓延。一群气息特别强大的仙魔，正围绕着一座巨大的、如同祭坛般的阵法，疯狂抽取着星辰的本源！而无数星辰界守护者，在前赴后继地冲向那座祭坛，试图阻止，却在绝对的力量下纷纷陨落，血洒星空。
沈墨的心神剧震！他看到了！在那些冲锋的守护者最前方，一道顶天立地的暗金色身影，手持一柄断裂的长枪，浑身浴血，却战意滔天，正是擎天魔尊！他怒吼着，一枪刺出，枪芒洞穿虚空，将一名强大的“仙尊”法相击溃！但与此同时，数道恐怖的攻击也落在他身上，将他打得四分五裂！
在最后崩灭的瞬间，擎天魔尊残存的意志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一块微小的星辰核心碎片和一点不灭的战意，冲向了宇宙深处……而那被污染的星辰界，最终在一声绝望的悲鸣中，彻底崩碎，化为了如今的陨星海……
景象再变。沈墨又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有叛徒与上界使者暗中交易的场景；有星辰界残存的生灵在破碎的世界里挣扎求存，逐渐被污浊灵气侵蚀的画面；也有上界如何将此地改造为“猎场”，定期进行“收割”的冰冷规则……
无数的信息、情感、悲壮与愤怒，如同潮水般涌入沈墨的意识。他感受到了先祖们守护家园的决绝，感受到了世界崩碎时的无尽悲恸，更感受到了面对强大外敌和内奸背叛的滔天恨意！
“守护……并非苟活……而是……抗争……是薪火相传……是于绝望中……开辟新路……”
擎天魔尊最后残留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在这浩瀚的幻境洗礼和魔尊意志的冲击下，沈墨体内那原本狂暴不驯的混沌能量，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凝聚、沉淀！《万煞炼狱经》的后续功法自主运转，引导着混沌能量与他的暗金血脉、初步成型的煞骨完美融合！
他的丹田深处，一个微小的、却散发着混沌初开、包容万象气息的道基漩涡，正在缓缓成型！这漩涡，不再是单纯的暗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蒙色泽，其中有点点暗金星光闪烁，仿佛蕴含着一片微缩的、新生的宇宙！
混沌道基！前所未有！
与此同时，外界的沈墨，身体表面的异象渐渐平息，那狂暴的能量漩涡缓缓收入体内。他的气息虽然依旧虚弱，却变得异常沉稳、深邃，带着一种古老而磅礴的意蕴。他成功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混沌道基，初成！
幻境散去，沈墨的意识回归身体，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之前的锐利或愤怒，而是多了一种历经沧桑、洞悉部分真相后的沉重与坚定。他的修为，赫然稳固在了筑基中期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后期！而且根基之雄厚，远超寻常修士想象！
他第一时间看向云芷，正好对上她那双带着惊疑、复杂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眼眸。
“你……”云芷刚开口。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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