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仙苗云芷(1/2)
那声音清冷如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言出法随。笼罩在身的灵压如同无形的枷锁,让沈墨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呼吸滞涩。
他缓缓转身,动作因重压而略显僵硬。目光所及,巨岩上那位月白衣裙的女子,在阴煞谷灰暗的天光与远处隐约闪烁的术法光芒映衬下,宛如滴落凡尘的仙子,不染尘埃,却也……冰冷彻骨。
沈墨的心沉了下去。这女子的气息,比他之前感受过的任何存在都要浩瀚,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与高贵。这就是上界降临的仙苗?果然如同俯瞰蝼蚁的神明。
他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想必是因为自己背上沈如意前辈的遗体。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剑柄上魔血未干,粘稠而冰冷。他知道,在此等存在面前,任何谎言都可能招致瞬杀,但全盘托出,更是死路一条。
“回答我。”女子见沈墨只是沉默戒备,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仿佛巨石悬于丝线之上。
沈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回……上仙的话。小的……只是沈家一名血奴。”他先点明自己最卑微的身份,降低对方的戒心,同时暗中运转《蛰血经》,极力收敛体内那丝异种能量,只流露出长期被取血导致的虚弱气息。
“血奴?”女子——云芷,秀眉微蹙,目光再次扫过沈如意,“那她是谁?你为何背负其遗体?你手中之血,从何而来?”她的问题精准而直接。
“这位是……看守净室的婆婆。方才谷中大乱,有……有魔头杀入净室,杀害了沈管事和两位护卫大人。婆婆为护我,与那魔头搏斗……最终……力竭而逝。”沈墨话语带着哽咽,半真半假地叙述,“小的侥幸躲过一劫,见婆婆身亡,不忍其曝尸于此,想带她寻个安静地方安葬。这剑上的血……是那魔头的,他……他好像被婆婆临死一击所伤,又见谷中混乱,似乎……遁走了。”
他将魔修之死推给“已逝”的沈如意,将自己摘出来,合情合理。一个血奴,怎么可能杀得了能让沈家护卫瞬间毙命的魔头?
云芷静静地听着,清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法器,审视着沈墨的每一丝表情变化,感应着他气息的细微波动。沈墨的表演堪称完美,那悲伤、恐惧、以及底层奴仆特有的卑微,都恰到好处。他体内气息虚弱紊乱,确实是长期亏损的模样,并无修炼过的明显痕迹。
然而,云芷的指尖微微一动,一道几乎微不可查的灵光从其指尖弹出,悄无声息地没入沈墨脚下的地面。沈墨浑然未觉。
“魔修遁走了?”云芷不置可否,目光却转向阴煞谷深处,那片煞气最为浓郁的方向,也就是净室所在。“你倒是重情重义,一个血奴,肯背负死者逃亡。”
她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讥讽。
沈墨低着头:“婆婆……平日对小的尚有几分照拂。人死……为大。”
“人死为大……”云芷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清冷的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但转瞬即逝。她重新看向沈墨,“你可知,欺瞒上界使者,是何等罪过?”
沈墨心中猛地一紧,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惶恐:“小的不敢!小的所言句句属实!上仙明鉴!”他赌的是对方高高在上的心态,不会对他一个“蝼蚁”的生死谎言过于深究,除非有确凿证据。
云芷没有再追问,她缓缓从巨岩上飘落,宛如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沈墨身前丈许之外。离得近了,沈墨更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灵压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草药般的清冷香气。
她没有看沈墨,而是将目光投向他背上的沈如意遗体,仔细端详着,特别是沈如意那安详却带着一丝诡异灰败之色的面容。
“神魂耗尽,肉身却保持不腐……有趣。”她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随即,她伸出纤纤玉手,隔空对着沈如意的遗体虚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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