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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涟漪散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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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常侍叶辅国的到来,与太原府内突然涌现的、数额远超寻常的“匿名”捐输,如同两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山西官场深潭,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引发各层级官员的震动与不安。

叶辅国虽低调,但其皇帝近侍的身份在官场中并非秘密。

他的长驻,被普遍认为皇帝对永王此举的密切关注乃至默许背书。

而大量隐秘进入官方仓库的钱粮,结合永王近期对基层胥吏不同寻常的“频繁召见”与监察御史董孝昌、户部专员突然强化对捐输物资的核验,一个令人心惊的推测逐渐清晰:永王正在以某种非常规的、可能涉及既往不咎或以财抵过的方式,从底层胥吏处快速榨取赈灾资源,并借此切入吏治。

恐慌与猜忌,在太原城的大小衙门间无声蔓延。

山西布政使周廷芳与按察使钱佑宽这两人态度尤为微妙。

两人皆非庸碌之辈,周廷芳老成持重,在晋多年,门生故旧遍布;钱佑宽则素以清流自居,执掌刑名,眼神锐利。

对于永王这套明显逾越常规、甚至可能触及《大奉》禁令的做法,二人内心皆不以为然,乃至深感忌惮。

但叶辅国的存在,如同悬顶之剑,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周廷芳选择称病,减少了公开露面,政务多交予左右参政处理,实则加紧与京师座师、同年的书信往来,探听朝堂风向,并暗中梳理布政使司的各类账册文书。

钱佑宽则一方面在公开场合对永王“广开捐输、急筹粮款”的“务实之举”表示有限度的理解,另一方面却严令按察使司下属,对涉及胥吏案件的举报、旧卷,一律暂缓处理或提高复核标准,无形中为可能涉及更深层的调查设置障碍。

二人虽未公然反对,但沉默与谨慎本身,已是一种态度,让许多观望的中下层官员感到高层态度暧昧,更添惶惑。

各中层官员(诸曹参军事、重要县令等)的焦虑最为直接。

他们是政策的具体执行者,与基层胥吏利益勾连最深。永王绕过他们直接对吏员下手,令他们既感权威受损,又恐火烧自身。

司仓、司户等要害位置的官员如坐针毡,有人开始悄悄转移家财、送走眷属;

有人则尝试曲线示好,或让自己亲朋“带头捐输”,或在职权内对永王的新政予以“便利”。

更有心思活络者,开始暗中收集同僚或下属的“材料”,以备不时之需或待价而沽。一股自保与投机混杂的暗流在中层涌动。

底层胥吏则风声鹤唳。

同僚被秘密召见后归来(即使沉默)的事实,以及各种关于“悔过书”、“捐输数额”的小道消息,让他们彻底意识到风暴已至眼前。

人心迅速涣散,效忠对象开始模糊。有人拼命销毁旧账、隐匿证据;有人试图通过一切可能渠道向永王阵营传递效忠信号;

更有胆大者,开始秘密整理手中掌握的、关于上司或同僚的“黑料”,视作保命或投靠的筹码。官场最基础的执行层,开始出现裂痕与倒戈的迹象。

恐慌不会永远停留在私下。

随着“匿名捐输”持续涌入,官场本能的反制开始以各种形式显现。

一些原本推进顺利的赈灾事务突然变得效率低下:调拨物资的公文在衙门间履行缓慢,工程选址莫名其妙遭遇“地方阻力”,数据上报错误百出、拖延时日。

这种软钉子,意在暗示永王:没有整个官僚系统的顺畅运转,单靠非常手段攫取资源,难以持久治理。

很快,数名县令联名上书,以“绅民力竭,乞明示捐输章程以安人心”为由,委婉请求永王将“自愿捐输”的标准、额度乃至后续“旌表”办法公开化、制度化。

此举实为集体摸底,企图将暗处的操作拉到明处,试探底线,并寻求某种官方的安全保障。

对此,纪怀廉的回应迅速而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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