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朝堂骤变(2/2)
他在告诉天下:孟祥该死,他的同党也该死。至于他怎么死的、被谁勒的……那是另一桩案。在朕查清之前,谁都不许妄议。
最后,乾元帝的目光,终于落向了跪在御阶下的太子纪怀仁。
太子的身形微微发颤,冠冕下的脸色苍白如纸。
“太子纪怀仁,”皇帝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如刀,“御下无方,致使奸佞近身,祸乱朝纲。有亏储君之德,朕……甚为痛心。”
“儿臣……万死!”太子重重叩首,额触金砖。
“即日起,东宫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一应政务奏章,暂由内阁直呈朕前。东宫属官,”乾元帝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全部由吏部重新考选,朕亲自过目后指派。”
“另,太子既知有过,当为天下表率——捐私库银八十万两,充入国库,以补军饷之缺,慰将士之心。”
八十万两!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这几乎是太子这些年所有明面暗里的积蓄,这一捐,东宫财力将元气大伤。
而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配上属官全部换血……这哪里是思过?这是变相圈禁,是将东宫变成一座被皇帝心腹严密监视的华丽囚笼。
太子,还是太子。
但他已不再是那个可以参预朝政、拥有属官班底、掌控部分权力的储君。他成了一个被抽空实权、隔绝外界、时刻活在无数双眼睛下的囚徒。
一个名存实亡的傀儡储君。
早朝在令人窒息的静默中散去。
百官垂首鱼贯而出,无人交谈,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悸、深思与对未来的深深不安。
皇帝没有废太子。
但他用更残忍、更精妙的方式,完成了对储君权力的阉割,对朝局势力的重新洗牌。
他保住了国本不摇的体面,却也亲手将太子推向了悬崖边缘。
而那位躲在暗处、将东宫腰牌残片送进天牢的皇子,此刻是得意,还是脊背发凉?
乾元帝在告诉所有人:朕,依然是这盘棋唯一的下棋人。
谁敢妄动,谁就是下一个被架上火堆的孟祥,或是,下一个被圈禁高墙的纪怀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