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叛逆少年(1/2)
薛灵与星三护送青罗到靖远侯府时,已是巳时三刻。
林兰若正在庭院里修剪花枝,见马车驶来,笑着迎上前,却在看到青罗苍白如纸的脸色时,笑容瞬间僵住。
“青青!这是怎么了?”林兰若快步上前扶住她,指尖触及她冰凉的手,心头一紧,“永王怎么照顾的人?这才接回去几日,就憔悴成这样了!”
青罗勉强扯出一抹笑:“兰姨,我没事……”
“这还叫没事?”林兰若急声吩咐身旁的管事,“快去请府医来!”
青罗心里一热,忙拉住她的衣袖,轻声道:“兰姨,不必惊动府医……是月事来了,痛的。”
林兰若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眼中闪过疼惜,一边扶着青罗往里走,一边吩咐:“快,把西厢那间暖阁收拾出来,再让人灌两个汤婆子来!”
侯府的仆役动作利落,不多时,西厢暖阁已布置妥当。
青罗被林兰若扶着躺上床榻,身下是柔软的锦被,驱散了初秋的寒意。
然而那熟悉的绞痛又来了。
青罗蜷缩起身子,额上冷汗涔涔,嘴唇咬得发白。
林兰若见状,连忙接过丫鬟递来的汤婆子,用厚布裹了好几层,触手温热却不烫人。
“来,放在腹上。”林兰若将汤婆子轻轻置于她小腹处,“这是冬日用的,我想着你体寒,用它暖着会好些。”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渗入肌肤,寒痛似乎被那暖意一点点驱散。青罗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
林兰若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是不放心:“你面色实在不好,还是让府医来看看,开个调理的方子。”
说着也不等青罗回应,便命人请了府医来。
侯府的刘府医年过半百,诊脉后开了一副温经散血的方子,又嘱月事期间需格外注意保暖,莫要受凉。
林兰若仔细记下医嘱,又命人去抓药煎煮。
她忙前忙后的身影,让青罗忽然想起了妈妈的模样——每当她生病时,妈妈也是这样守在床边,端茶送药,眼里满是担忧。
人在病中总是脆弱些。青罗看着林兰若温柔的背影,鼻尖一酸,忍不住低声唤道:“妈妈……”
声音很轻,几不可闻。
但林兰若听见了。她转过身,见青罗眼中含泪,心中更软。她坐到床边,用帕子轻轻拭去青罗眼角的泪,柔声问:“疼吗?”
青罗摇摇头:“不疼了……就是想母亲了。”
谢庆遥从未将青罗真正的来历告诉林兰若,在林兰若心中,青罗只是一个父母双亡、被夏家收养的孤女。闻言,她轻轻握住青罗的手:“你母亲既已不在了……那你便喊我母亲吧。”
这话说得温柔而真诚,青罗的眼泪却汹涌而下。
“不……她在的。”青罗声音哽咽,“她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很远很远,远到隔着时空,隔着生死。
林兰若见她越发伤心,忙将她揽入怀中,像哄孩子般轻拍她的背:“多远?那让阿遥去把她接来可好?”
接来?
青罗将头埋在她温软的怀中,泪水浸湿了衣襟。
不,接不来的,我只想回去!
许久,她才抬起头,眼中泪光未散,声音却已恢复平静:“兰姨,我失礼了……”
林兰若用帕子为她拭去泪水,柔声道:“傻丫头,说什么失礼。你若愿意,兰姨日后便是你的母亲。”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青罗心中却是一凛。
迟钝的智力终于恢复了一些——兰姨还在想着?
她想起那日侯府家宴上,林兰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提亲,又想起纪怀廉今晨让她带来的那份“说媒名单”。
这两人,一个想把她留在侯府,一个想让谢庆遥赶紧娶亲。
青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岔开话题:“兰姨,阿四呢?怎么没见她?”
左右都未见夏含章的身影,青罗本想趁此机会问问她关于夏家那枚古玉的事。
林兰若道:“一早青蕴堂的张管事派人来寻,说户部尚书的儿子今日又带了几人去青蕴堂。张管事本去王府寻你,没寻到,才来了侯府。那时你还没到,阿四便去了。”
户部尚书孟祥的儿子?是孟言川!
她掀被便要下床:“我得去青蕴堂看看。”
“你这身子,今日去不得!”林兰若连忙按住她,“让薛灵去看看再说。”
青罗这才想起薛灵还在外候着。
她唤来薛灵,嘱咐道:“你去青蕴堂看看情况,若是孟言川他们闹事,打上一顿,立刻回来报我。”
薛灵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薛灵回来了。
“如何?”青罗靠在床头问。
薛灵神色有些古怪:“孟言川和上回的几人带了食盒和玩具,在陪孩子们玩耍,并未闹事。孟言川问姐姐在不在,说想在青蕴堂候着,看看能不能见一面。”
青罗蹙眉:“他可说了为何要见我?”
“他说……”薛灵顿了顿,“他们听了您那日训斥他们母亲的话,心中惭愧。这几月玩得也似没了兴致。”
青罗沉吟片刻。
慕强之心,少年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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