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风起云涌(2/2)
齐淑妃踉跄起身,走入殿内,未行至御前便再次跪下:“陛下……陛下要为信儿做主啊!”
乾元帝看着她哭红的双眼,轻叹一声:“起来说话。”
“臣妾不起!”齐淑妃泣不成声,“信儿昨日醒了片刻,拉着臣妾的手,只说了一句‘酒苦’……陛下,那孩子从小怕苦,若非那酒有问题,他怎会说苦?”
“太医说,余毒未清,神志不清时的话,做不得准。”
“做不得准?”齐淑妃抬头,眼中满是悲愤,“陛下,那壶酒是晋王府送的!满京城都在传,晋王要害信儿!陛下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吗?”
乾元帝皱眉:“流言蜚语,岂可轻信?”
“那大理寺查了七日,”宋淑妃哭道,“只查出一壶晋王府的酒!陛下,臣妾只得信儿一子,若他有个三长两短,臣妾……臣妾也不想活了!”
她伏地痛哭,声声凄厉。
乾元帝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朕会严查。”
“陛下!”宋淑妃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求陛下……将晋王遣回北境吧!他留在京城一日,臣妾便一日不得安寝!信儿的性命,就悬在刀尖上啊!”
乾元帝看着她眼中的绝望,终是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此事,朕自有决断。”
宋淑妃只得叩首谢恩,含泪退下。
殿中重归寂静。
乾元帝独自坐在御座上,望着殿外渐暗的天色,久久未动。
永王府。
青罗得知纪怀廉今日当值,夜里不回,便让薛灵去靖远侯府看看谢庆遥在不在,若在,她今夜子时去侯府有事相商。
薛灵未久便回,道侯爷休沐在府中。
青罗让薛灵在海棠晚膳中加了些安眠的药粉。
待到子时,两人换了夜行衣从竹心斋翻窗而出。
靖远侯府书房。
谢庆遥坐在书案后,青罗与夏含章分坐两侧。
谢庆遥指尖轻点素笺上“康王”、“端王”两处,“你推断这两人是在自导自演,只为名正言顺留在京城?”
“是。”青罗点头。
夏含章接话,声音虽轻却坚定:“而且时机太巧。晋王刚以侍疾为由留京,康王、端王就接连出事。不明就里的,会认为是晋王要先剪除隐患,再全力对付太子。”
“或也可能引起另一种猜测,便是太子在剪除隐患。”青罗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但无论何种猜测,此次风暴的中心就是太子与晋王。端王这一中毒,把太子与晋王之间隐而不发的矛盾推到了世人面前。端王便可一边静养,一边坐山观虎斗。”
谢庆遥拧眉,权柄之争向来无所不用其极,若真如青罗推断,这端王连自己都能下得去手,其心机之深沉,布局之深远,令人胆寒。
可……她又是据何推断?
他看向面前的人,沉声道:“可有证据证明?”
青罗摇头:“没有!但侯爷不如想想,此事的结果,最终得利最大的,会是谁?”
谢庆遥沉默半晌,是了,若不把端王与康王当成受害者,而是入局者,那他二人的受害便成了一把尖刀,既刺了太子,又刺了晋王,还让他们都以为这是对方在嫁祸自己。太子与晋王若斗得两败俱伤,谁最有利?
“你怎么……”
“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