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两人可疑（2/2）

她想了想，不死心又问：“她房中可搜出什么有用的证据？她既然留下血字，证明良心还不坏，不是应该再留点线索吗？”

纪怀廉道：“仅从妆匣中搜出两小包仅余一半的曼陀罗和附子粉末，并无其他可指证之物。”

“妆匣里只装毒药？你们这里的女人不应该在妆匣里装首饰吗？”青罗眼睛一亮，“有没有夹层？”

纪怀廉摇头：“仔细察看过，并无夹层，也无首饰。”

青罗挫败地闭了闭眼。死者就像一座断了的桥。

她喃喃道：“如果假设是单人作案，等于已经破案了——凶手是王嬷嬷，杀人动机是受人指使。可我的小命还是没保障，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下次会不会再来一遭。”

纪怀廉大概听懂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线索看似断了。但我对李管事有怀疑，夏木对严嬷嬷也存了极大的疑心。只是不知是这两人嘴巴太紧，还是确实无辜。”

青罗左右看了看，拉过他的两只手放在面前，指着右手道：“这是李管事。”

又指了指左手：“这是严嬷嬷。”

她抓住他的右手：“假如是协同作案——李管事第一个进入案发现场，真的只是发现屋门大开，担心出事才进去，且进去之后就跑出来报信了？还是进去确认王嬷嬷是不是死了，顺便拿走真正的证据，或是放入栽赃的毒药？”

她抓住他的三根手指：“可有人证明他只是进去看了一眼就出来？如果没有，他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建议以死明志，因为没必要。”

纪怀廉看了看她的手，唇角微扬，道：“他的房中已仔细搜查过，并未搜到任何与下毒有关之物。但……无人能证明他进去之后便出来了。”

“先把他列为协同作案嫌疑犯之一。”青罗放下他的右手，又抓起他的左手，

“严嬷嬷，理论上是最接近我，也最有机会下毒的人。如果我毒发身亡，她就是第一个会被怀疑的人，对吗？”

纪怀廉却摇了摇头：“未必。沈如寂说过，若是三毒交攻毙命，只会呈现突发心疾之状。”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思及这些时日那些令你心力交瘁之事，我可能不会怀疑你是遭人下毒。”

青罗都惊呆了：“高手啊！”

赞叹过后，她忽然叹了口气：“这么费尽心思杀我，会不会是有人看上了你，想让我猝死，让你恢复单身？”

纪怀廉目光一凝，低头看她。

青罗尴尬地笑了笑：“我……搞错了。谁看上了你，或是你看上了谁，在你们这里，应该不用杀我，你都娶了就好。”

纪怀廉淡淡地道：“你倒是大方。我日后娶多少个，你都无所谓？”

“严嬷嬷既然是宫中出来的人，斗争经验丰富，又怎会轻易听信王嬷嬷的话并着了她的道？两人既是同村的，且还知道王嬷嬷的弟弟们经常来拿线，应该关系密切。”

青罗直接岔开话题，不想再和他纠缠，“为什么她要一口咬定是王嬷嬷下的毒，还把所有事都推到了死人身上？朋友，是拿来出卖的吗？”

纪怀廉定定地看着她：“你是觉得，严嬷嬷知道王嬷嬷许多私密之事，甚至知道王嬷嬷可能收了钱财或是受了胁迫要对你下毒……”

青罗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毒药既然已经燃成灰了，凭你们又很难判断出香灰中的毒药是什么，怎么就能断定安神香中的异常灰烬就是我中的毒呢？”

她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我要是严嬷嬷，只要不在我房中、身上搜出同样的毒药，只要我咬死一无所知，就算不推给王嬷嬷，也不能给我定罪。”

她抬头看向纪怀廉，抬起他的左手，缓缓道：“她能咬死是王嬷嬷下的毒……有没有可能，她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王嬷嬷要下毒？甚至……她们其实是一伙的？一个出主意，一个去执行，出了问题让一个人背锅……承担所有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