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千头万绪(2/2)
谢庆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她还是永王妃。”
赐婚的旨意,不会因她想不起来便作罢。
墨羽轻轻叹了口气:“侯爷,莫忘了答应夫人的事……年后便该相看了。”
谢庆遥淡淡扫他一眼:“你今晚在书房外站一夜。”
墨羽:“……”
翌日一早,甲三匆匆赶至林宅。
“今日天刚微亮,一匹快马经过王府门外,扔下一个大布袋后疾驰而去。”甲三面色凝重,“守卫见那布袋会动,上前打开,竟是一个被打断手脚的人装在袋中。那人胸前还放着一封未落款的信。”
纪怀廉接过信,纸上只有四个字:私兵余孽。
私兵余孽?袭击赈灾钦差仪仗的齐氏余孽?
他霍然起身:“人在何处?”
甲三道:“向统领已将人羁押在王府,请殿下定夺。”
纪怀廉捏着那四个字,心中波澜起伏。
那些袭击钦州仪仗的私兵余孽逃入江州后,据传皆已毙命。
这个所谓的私兵余孽又是何人?是何人送到永王府门口?又想借他的手掀起怎样的风浪?
“可有人见到快马弃人?”他沉吟半晌,缓缓开口。
甲三思索片刻:“守卫说那时天才微亮,周遭并无行人。”
纪怀廉沉声道:“让甲一把人带到西山庄子里去,严加看守。让甲二去审——问清此人是齐氏哪支私兵的部下,当日袭击钦差仪仗共有多少人,何人主使,如何袭击,败露后又去了何处。”
甲二当日假扮他在钦州仪仗中,最清楚当时情形,由他审问,自能分辨那人是否真是参与袭击之人。
甲三领命正欲离去,又被叫住。
“皇后宫中近段时日,可曾与姚府联络?”纪怀廉问道。
甲三思索后摇头:“未曾。自太子一案后,姚府一直沉寂。姚太尉十月底入凤仪宫拜见过一回,十一月底姚侍郎入宫一回。腊月初,姚侍郎与光禄寺吴少卿家订了亲。”
纪怀廉拧眉:“是文安的亲事?”
“是姚三小姐的亲事。”姚炳成的幼女姚慧儿。
纪怀廉摆了摆手,甲三退下。
自太原归来,太子事发后,他与姚家便再未走动。
如今,不能再疏远了。
他当即召来丙一,命他回府让大管事备下贺礼,送去姚府贺姚三小姐订亲。
纪怀廉缓步朝青淮院走去,夏木已候在院中。
“昨晚收到消息,”纪怀廉在石桌旁坐下,抬眼看向夏木,“流觞池那个狗东西去年十月至今年六月,一直客居江州,曾多次进出端王府。”
夏木双手握拳,又是端王!
“当日派去联络私兵的是青雀的人,”纪怀廉沉声道,“以你所见,此人可会武?会不会是青雀的人?”
夏木沉思良久,缓缓摇头:“据青雁所言,青雀皆是习武之人。以属下当日所见,此人并未习武。”
纪怀廉又道:“若此人真是端王的人,让他在流觞池成事了,你觉得,于端王而言,有何益处?”
夏木沉吟道:“若姑娘坐实妖女之名,大婚作罢,人被送走,殿下自会耿耿于怀。于端王自身处境恐无大益,只是可以令殿下……无法如愿。”
他顿了顿,“若端王仅仅是为阻殿下如愿,便冒如此大险行此一事,恐得不偿失。如今殿下既知此人身份,端王的罪责……”
纪怀廉起身踱步,片刻后驻足:“此人在江州客居一事并未隐匿,连出入端王府的行踪也是一查便知——你可觉得,这其中有何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