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楚灵儿的表白与林不凡的抉择（2/2）

最后两个字微弱到几乎无法分辨，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如同最炽热的烙印，狠狠烫在了林不凡那冰冷的、仅剩本能的余烬之上！

**表白？！**

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中，在她几乎魂飞魄散的边缘，她最后残存的意念，竟是一句未曾说出口的……**心意**！

这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数据或危险信号都要剧烈！它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开了林不凡那因“死亡”和“数据化”而封闭的心防最深处！

愧疚、震撼、茫然、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无数复杂难言的情绪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与那些关于楚灵儿的记忆碎片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更加汹涌的意念洪流！

“不能……让她……就这样……”

“至少……要……回应……”

“要……做点什么……”

“为了……她……”

这股新生的、带着强烈情感驱动与明确指向性（拯救楚灵儿）的意念，开始与他之前那纯粹的“数据本能”和“关联直觉”发生激烈的碰撞与融合！

数据本能还在执着地搜寻着“现实通道”的线索，因为它代表着“活下去”的根本可能和“真相”的诱惑。

而新生的情感意念，则强烈地要求他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去干预、去尝试、去为那个濒死的少女争取一线生机！哪怕这可能会干扰甚至破坏那刚刚萌芽的、关于“现实通道”的脆弱感应！

两种同样强烈、却方向存在潜在冲突的“倾向”，在他这缕脆弱的余烬中激烈交锋！

他面临着苏醒（或者说，初步恢复意识活动）以来的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关键的抉择：

**是继续沉浸在数据之海中，追寻那渺茫的“现实真相”与“根本性复苏”的可能？**

**还是立刻调动所有残存的力量（哪怕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危险），尝试去回应、去触碰、去干预那缕联系着楚灵儿生死的微弱意念，哪怕这可能暴露自己、加速消耗、甚至彻底断送那刚刚发现的“通道”线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养魂宝玉内部死寂依旧，外部“裁决之钉”的压制光焰稳定而冰冷。

但在这表象之下，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林不凡的残存意识中上演。

数据本能发出警告：任何不稳定的主动意念投射，都可能被“裁决之钉”捕捉、标记，甚至引发更强力的压制。对“现实通道”线索的探索也会被干扰，前功尽弃的风险极高。

情感意念则在呐喊：机不可失！楚灵儿的意念正在消散！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能回应这份心意，如果不能为她做点什么，即便将来真的找到了“通道”、恢复了意识，又有什么意义？留下永恒的悔恨吗？

两种声音在撕扯。

最终，或许是楚灵儿那句“心悦”带来的冲击太过强烈，或许是那份亏欠与责任压倒了对“长远可能性”的算计，又或许，在他灵魂最深处，本就藏着对这个纯净少女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超越利用的情感……

林不凡那混沌的余烬，做出了抉择。

一股微弱到极致、却前所未有的**集中意志**，强行统合了数据本能中关于“意念投射”、“能量频率共鸣”的知识碎片，以及情感意念中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动！

不再是被动接收和解析。

而是**主动地、小心翼翼地、将自身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存在感”，混合着一丝源自玩家愿力和他自身执念的“温暖”与“回应”，沿着那条楚灵儿意念无意间延伸过来的、脆弱无比的“丝线”，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反向“输送”了过去！**

这不是治疗，不是修复。

这更像是在无边黑暗的虚空中，用尽最后力气，点亮了一盏微弱的、回应对方的……**心灯**。

光芒微弱，随时可能被周围的死寂与压制吞噬。

但它亮起来了。

它承载着一声无声的、可能永远无法传递完整的回应：

“灵儿……”

“我……知道了。”

“坚持……住……”

“等我……”

这“心灯”的光芒，顺着意念的丝线，逆流而上，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静室中，楚灵儿心口那点微弱的闪光之中。

光镜前，一直死死盯着的诸葛暗，猛地看到楚灵儿心脉处的微光，在刚才那下闪烁后，骤然变得**稳定**了一瞬，并且似乎……**明亮了极其细微的一丝**！虽然随即又恢复了原状，但那瞬间的变化，绝不可能逃过他严密监控的眼睛！

“这……？！”诸葛暗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主动意念交互？！怎么可能？！在‘裁决之钉’压制下？！是林不凡？！他醒了？！不……不对，不是完整的苏醒，是某种……本能的回应？！”

他立刻调集所有监测数据，试图捕捉刚才那瞬间的能量与信息交换痕迹，同时心脏狂跳——这意味着，林不凡的残魂，不仅没有彻底沉寂，反而可能……**保留了某种程度的情感与主动意识**！这是比任何数据发现都更惊人的情报！

而养魂宝玉深处，完成了这次微弱“回应”的林不凡余烬，仿佛耗尽了刚刚凝聚起的所有力量，变得更加黯淡，更加不稳定。他对“现实通道”线索的感知，也因这次消耗和意念投射的干扰，变得模糊了许多。

他做出了选择。

为了回应一份未尽的心意，为了一个不该因他而逝去的生命，他暂时搁置了那关乎根本的“真相”追寻，赌上了自身本就微弱的复苏可能。

他不知道这“心灯”能否真的帮到楚灵儿。

他不知道这会不会引来“裁决之钉”更严厉的反应。

他更不知道，这次抉择，会将他导向何方。

但他知道，如果不这么做，他或许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余烬重归沉寂，但这一次的沉寂中，不再只有冰冷的数据本能，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人性的温度，以及对那个名为“楚灵儿”的少女，一份沉甸甸的牵挂。

静室中，楚灵儿那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似乎……极其轻微地，**悠长了一丝**。

眼角，一滴晶莹剔透、却又沉重无比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滑落鬓角，渗入暖玉台。

而远在“现实”维度，那台监控着“异常意识投射稳定性”的服务器子模块，其错误计数器上的数值，在之前的“+1”之后，再次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这一次，数值旁，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标记：

**[……关联情感波动……低强度……协议外交互……记录归档……待分析……]**

蝴蝶的翅膀，再次扇动。

风暴的轨迹，似乎也因这次人性的抉择，而悄然偏转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