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抢亲抢亲(2/2)
这就是那群连军姿都站不直的叫花子?
刚才那种火力密度,哪怕是把他们马家军最精锐的卫队拉来,怕是也撑不过一轮齐射。
“队长……”
身边的一个骑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刚才那是……机关枪吗?都可以扛着射,力气得多大啊?”
马彪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风无痕手里的那把波波沙上。
粗犷,丑陋,但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暴力美学。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里视若珍宝的马枪,突然觉得这玩意儿跟烧火棍也没什么区别。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马彪喃喃自语,眼神中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甚至是……恐惧。
吉普车里。
苏柳昌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他看着车窗外那个正指挥玩家打扫战场的冯少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就结束了?”
“还有三千人没动手呢。”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感到有些无聊。
“白铁匠,开车。”
“这种小场面,不值得停车。”
后排两个捆得结结实实的蒙面俘虏一言不发,不知道是不是被密集的枪声吓傻了。
吉普车重新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塬顶上。
玩家们正在进行着他们最喜欢的环节——摸尸体。
“靠!这穷鬼,身上就几个铜板!”
“这把刀不错,虽然卷刃了,但拿回去给铁匠铺应该能回收点材料。”
“谁摸到技能书了?有没有掉落‘独眼狼的眼罩’?”
玩家们像蝗虫一样扫过战场,所过之处,连土匪身上的皮袄都被扒了个干净。
这一幕落在马家军眼里,更是让他们感到一阵恶寒。
土匪打劫都还能剩一身衣服呢!
车队继续前行。
只是这一次,马家军的骑兵们再也不敢对那帮散兵游勇指指点点。
甚至连马彪在路过苏柳昌的吉普车时,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强者,在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
尤其是这种能把人轰成渣的强者。
……
日头偏西。
车队在一段相对开阔的黄土梁臂间停下修整。
埋锅造饭。
玩家们围着那一堆刚缴获的战利品,兴高采烈地分赃。
苏柳昌则靠在车门边,闭目养神。
不远处,那顶大红花轿静静地停在河边。
几个丫鬟婆子正在忙前忙后地伺候着那位从未露面的新娘子。
方志平抱着笔记本,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借着夕阳的余晖,奋笔疾书。
他在记录今天的战斗。
在他的笔下,这场单方面的屠杀被描绘成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恶战。
苏柳昌更是被他塑造成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军神形象。
“风无痕连长身先士卒,手持波波沙,如猛虎下山……”
写到兴起处,方志平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篇报道发回去,肯定能上头版!
就在这时。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方志平抬起头。
只见花轿那边,一个穿着翠绿袄子、丫鬟打扮的女孩,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挪动。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眼神惊慌,时不时回头看向那些正在远处饮马的马家军骑兵。
方志平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女孩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扑鼻而来。
“哎~~”
方志平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下意识地扶住了女孩。
“姑娘,可不兴碰瓷啊?”
女孩抬起头。
虽然穿着丫鬟的衣服,但这女孩长得却是明眸皓齿,皮肤白皙得不像个下人。
特别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此刻却蓄满了泪水。
“先生!救命!”
女孩死死抓住方志平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焦急。
“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
方志平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强抢民女?逼良为娼?
作为一名满腔热血的爱国青年,方志平脑子里的正义感瞬间爆棚。
“姑娘别怕!”
方志平挺起胸膛,虽然他那瘦弱的身板看起来并不怎么可靠。
“我是第188军的!有什么冤屈,你尽管说!”
“我们苏军长就在那边,他最恨欺男霸女之事!”
女孩听到“苏军长”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她看了一眼远处那个靠在吉普车上、显得有些慵懒的高大身影,咬了咬嘴唇。
“我要见他。”
“我有重要的情报,关于……我们小姐的。”
方志平心里咯噔一下。
直觉告诉他,这恐怕又是一个大新闻。
“跟我来。”
方志平拉起女孩,刚想往吉普车那边走。
锵!
一声刀鸣。
一把雪亮的马刀横在了两人面前。
马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那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上,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你这娃儿。”
马彪盯着那个女孩,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是我马家的家务事。”
“这丫头手脚不干净,偷了小姐的首饰想跑。”
“还请方先生把人交给我,免得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
说着,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抓向女孩的肩膀。
“不!我没偷!”
女孩尖叫着躲到方志平身后,“他在撒谎!他们根本不是送亲!他们是……”
“闭嘴!”
马彪脸色大变,手中马刀一转,竟然直接向女孩劈去。
这是要杀人灭口!
方志平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脑门。
他想躲,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颗石子带着破空之声飞来,精准地击中了马彪的手腕。
当啷!
马刀脱手落地。
“马队长。”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巴尊布鲁德依旧靠在卡车车厢边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我们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他吹了吹手掌上的灰尘,眼神淡漠。
“人留下。”
“你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