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山海关沦陷(2/2)
日军的太阳旗,在一点点逼近城楼。
赵石桥捡起老王的大刀,踉跄着站起身。
他看见城楼上的匾额,“天下第一关”的字迹,被鲜血染得通红。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说过,这山海关,是咱华夏的脊梁,这脊梁可不能弯。
他迎着日军的刺刀,冲了上去。
大刀挥出,带着呼啸的风声。
当日军冰冷的刺刀刺穿他的腹部时,赵石桥的视线开始模糊。
被血和汗浸透的眼皮重如铁闸。
但他最后看到的,不是刺入自己腹部的、挂着肠衣的冰冷刺刀,也不是那面在城头猎猎作响的太阳旗。
他看见的是城垛缺口处,老班长死死抱着一个日军滚下墙头时,那决然扬起的、满是血污的脸。
他看见的是旗手小李,肠子流了一地,还一次一次想把那面残破的青天白日旗竖起来,直到被三把刺刀同时捅穿,依然用旗杆撑住身体,没有倒下,旗杆深深扎进了一个倭寇的喉咙。
他看见的是整条山海关的马道上,尸体摞着尸体。
有被炮弹撕碎的,有和敌人扭打在一起、指甲抠进对方眼眶再也分不开的,有靠着墙根坐着、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敌同尽的……
血不是一滩一滩,而是沿着砖缝,汇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在冬日的严寒里冒着微弱的、绝望的热气,浸透了每一块历经沧桑的城砖。
风卷过插上城楼的太阳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在狞笑。
但这笑声,压不住城头残存的、零星的怒吼,压不住那些至死未曾松开的、紧握着卷刃大刀或断裂刺枪的手,更压不住这片城墙砖石间,那沉默而磅礴的、属于不屈者的回响。
赵石桥倒了下去,倒在弟兄们中间,倒在故乡的雪花里。
雪花再次落下,这一次,终于轻轻覆上了他年轻的脸庞。
那冰凉,像是故乡的抚慰,又像在为所有未能瞑目的英魂,覆上一床洁白的殓单。
山海关的城楼换了旗帜。
但这一天,这道雄关的每一块砖石,都曾被热血煮沸;每一寸土地,都铭记着一种叫作“宁碎不屈”的骨头。
他想,班长说得对,弟兄们没有孬种,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投降。
民国二十二年正月初四,山海关沦陷。
日军的铁蹄,踏过了这道守护华夏数百年的雄关,向着华北平原,步步逼近。
风雪里,山海关的城墙,呜咽如泣。
复仇的路,还很长。
山海关沦陷,热河危在旦夕!
林家军根据地,
林铭在林子深处又开辟了一处特种兵训练场:
“这叫信任背摔,你要把自己的命交给战友!”
“攀岩不是比谁快,是要学会在绝境中找支点!”
“受伤时用这个止血带,比绑裤腿管用十倍!”
曾经的矿工牛大壮在野外生存训练中发现了异常:
“司令,这蘑菇有毒吧?俺见屯子里有人吃这个没醒过来。”
林铭心头一震——
这正是现代军队的防生化训练内容。
他立即增设战场急救课程,把素婉从上海带来的西药制成简易手册。
素婉和李婉如扮成药材商人深入承德,凭借林铭以前留在在承德的部分人员,在中街开了一家“林记药铺”,打探城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