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快到极限 邓艾设伏（2/2）

他捡起地上一把染血的刀，虽然手抖得厉害，却握得死紧。

“赵先生说得对！”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我婆娘昨天被石头砸死了，我儿子才六岁。城破了，我儿子也活不了——反正都是死，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

“对！跟他们拼了！”

“马将军待我们如子民，今日就是我们报恩的时候！”

城头再次燃起斗志。

马岱深深向赵先生一揖，转身嘶声下令：“所有还能动的人，上城！老人孩子搬运箭矢，妇人烧水煮饭，青壮男子全部编入战斗队！今日，我们要让魏狗知道——武都城，不是那么好破的！”

武都西北五十里，无名山谷。

邓艾的五千陇右骑兵在此潜伏已有两日。

他们从陇山南麓一路潜行，绕过所有蜀军哨卡，如幽灵般插入凉州腹地。此刻，这支军队如同蛰伏的毒蛇，静静等待猎物出现。

“将军，”副将牵着一匹探马回来，“王甫、关兴的一万援军，已突破魏平将军的第一道阻击，正向武都急进。按他们的速度，明日午时前将经过此处。”

邓艾展开羊皮地图，手指在山谷出口处点了点：“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副将有些犹豫：“将军，我军只有五千，对方有一万，还是蜀汉最精锐的锐士和无当飞军。以少击多，又是正面作战，恐怕……”

“所以不是正面作战。”邓艾眼中闪过精光，“你看这山谷地形——入口狭窄，两侧山崖陡峭。我们提前在谷中布置绊马索、铁蒺藜，待蜀军半数入谷，便以滚木礌石封死退路。届时他们前有埋伏，后无退路，兵力优势荡然无存。”

“可王甫久经战阵，会中计吗？”

“所以他需要一点诱惑。”邓艾嘴角勾起冷笑，“我已经安排好了——魏平将军会率三千骑在前方十里处阻击，佯装不敌，败退入谷。王甫救人心切，必会追击。”

副将恍然大悟：“将军妙计！那我们现在……”

“传令全军：立刻在山谷两侧布置。记住，所有埋伏必须在今夜子时前完成，不得露出半点痕迹。”

“诺！”

五千骑兵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他们在雪地中挖掘陷阱，在山崖上堆积滚木，在树丛后埋伏弓弩手。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只有寒风呼啸。

邓艾转身望向风雪深处，仿佛能看见武都城头血火交织，听见马超垂死的喘息。“马孟起，你英雄一世，终究要死在这苦寒之地。”他低声自语，又像是说给虚空中的对手听，“而明日之后，王甫、关兴的头颅，将是我邓士载献给大魏的第一份厚礼。”

夜色渐深，雪落无声。

邓艾按剑凝望东南。那里，武都正在血海中沉浮；而更远的南方，是蜀汉的疆土，是他毕生渴望踏碎的河山。

“庞正，你派来的援军，我会一个不留地吃下去。”他握紧剑柄，“凉州的棋，该由大魏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