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破毒归墟(2/2)
李圣经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周身的内力被毒素的余劲反噬隐隐作痛,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依旧拼尽全力游走在尹志平的奇经八脉之中,阻止着毒素的蔓延。
月兰朵雅浑身都被寒冰之气牵引,变得冰冷刺骨,但长春功的内力依旧源源不断地注入无心禅师的体内,她有点头晕目眩,甚至经脉都开始隐隐作痛——她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可她,却不敢停下。
无心禅师的额头之上布满了汗珠,幽冥炎毒的烈火之气,也在不断地反噬着他的经脉,让他浑身剧痛几乎要支撑不住了。
可他,也不能停下。
一旦停下,尹志平必定会毒发攻心而亡,他的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没有弄清楚,他不能死!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炷香的时间,缓缓过去。
这一炷香的时间,对于众人而言,如同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每一秒,都充满了凶险;每一秒,都充满了痛苦;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房间之中,依旧是冰与火的交织,依旧是刺耳的嗤鸣之声,依旧是尹志平压抑的痛哼之声,还有众人急促的呼吸之声。
终于——
“噗——!”
一声闷响,尹志平猛地侧头喷出一口乌黑的毒血,那口毒血带着极致的灼热之气,喷落在地上,瞬间便将青砖腐蚀出一个小小的黑洞,冒着淡淡的毒烟。
随着这口毒血喷出,尹志平体内的那些幽冥炎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肩头被逼出体外,赵志敬极有眼力见,深知这毒血凶险无比,忙快步取来湿布,俯身将那些毒血污渍一一擦拭。
“成了!”周伯通见状,眼底满是狂喜之色,忍不住高声喝彩。
无心禅师看着那些被逼出体外的毒脓,终于缓缓松了一口气,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收回左手,浑身一软向后倒去。
“前辈!”月兰朵雅连忙停下运功,伸手扶住了无心禅师。
此刻的无心禅师,面色苍白如纸,左手之上的寒冰之气,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一层淡淡的青紫色,幽冥炎毒的反噬极为严重。
小龙女和李圣经也纷纷停下运功,她们都气息微弱,经脉之中隐隐作痛,显然,也被毒素的余劲反噬得不轻。
月兰朵雅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伤势,目光,死死盯着木床之上的尹志平,语气之中满是急切与担忧:“大哥哥……大哥哥你怎么样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汇聚到了尹志平的身上。
可惜尹志平却再次闭上了双眼,历经这般冰焚火噬的极致折磨,他紧绷的心神与身躯此刻骤然一松,沉沉沉睡了过去。
不过他的面色虽然依旧有些潮红,却已经褪去了之前的诡异殷红,那些幽绿的毒纹,也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皮肤之下。
周伯通走到尹志平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之上。
脉搏虽然微弱,却已经平稳有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紊乱与急促。
他,终于熬过了这极致的痛苦,捡回了一条性命。
“好……好啊!”周伯通看着尹志平气息渐缓的模样,连连点头,“终于……把这孽畜的毒给逼出去了!”
“尹小子,你可真是个硬骨头,太有刚了!换成我老顽童定然是熬不住的,宁可一头撞死也不愿受这份活罪!”
周伯通这话说得直白粗陋,甚至透着几分老顽童式的贪生怕死,可在场三位女子却无一人有半分不满。
小龙女望着榻上气息渐匀的尹志平,清冷眼眸中褪去几分惶急,只剩浅浅暖意,闻言只淡淡颔首,李圣经也松了攥紧的指尖,眉峰舒展,对周伯通的戏言全然不在意。
唯有月兰朵雅抹了抹眼角泪痕,望着周伯通,忍不住开口调侃:“周老前辈,这回你该知晓,我家大哥哥有多厉害、有多坚韧了吧?这般炼狱苦楚都能熬过来,可比你这怕疼的老头强上百倍呢!”
周伯通闻言也不恼,反倒摸着花白胡须哈哈大笑,连连摆手:“强!太强了!尹小子这硬骨头,老夫是万万比不上喽!”
赵志敬立在窗边,望着榻上沉眠的尹志平,终是缓缓松了口气,他此番全程只管跑腿打杂,虽未出多少力,却也见众人倾心施救、自己亦紧张的满身大汗。
就在众人满心欣慰,以为这场生死劫难终于彻底结束的时候,一道虚弱而低沉的声音突然从无心禅师的口中传出,“诸……诸位……”无心禅师的声音沙哑,“你……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
众人闻言,浑身一震,纷纷转过头看向无心禅师,眼底满是疑惑与不安。
月兰朵雅满是急切:“前辈,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哥哥的毒,不是已经被您逼出去了吗?他……他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你怎么能骗人呢?”
无心禅师缓缓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微微颤动:“幽冥炎毒凶烈绝伦,老夫此番,仅逼出其主毒罢了……体内仍有余毒残存。”
他顿了顿,缓了口气才续道:“这余毒虽暂不致命,却会日夜噬其气血;再加这番冰火相搏的折腾,他经脉已然寸断,日后……怕是要彻底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了。”
月兰朵雅闻言,非但未有半分怅然,反倒连连摇头拭泪,语气无比坚定:“无妨!只要大哥哥能活着,便是经脉尽毁、沦为废人又如何?我定会一辈子陪着他、护着他!”
说完才反应过来,无心禅师显是已无力再解,尹志平又要平白遭受不少苦楚,不由得眼眶一红。
周伯通却忽然抚须大笑:“傻丫头,你难道忘了无心的师尊苦渡大师?”
小龙女闻言,清冷眼眸骤然亮起,眼底漾开久违喜色;月兰朵雅亦是豁然开朗,愁云尽散。
独独李圣经卓立一隅,眼底凝着几分沉郁。此事若真轻而易举,无心禅师眉宇间的忧色又何至于这般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