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大理段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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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太监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们的软剑再快,也快不过一阳指隔空点出的指力。
“嗤!嗤!”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发出。高个子的指尖金芒一闪,一道凝练至极的指力正中一名太监的右肩。
那太监闷哼一声,整条右臂顿时失去了力气,软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弧线,叮当落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矮个子的指力也点中了另一名太监的环跳穴。那太监的身形猛地一滞,那诡异的身法被硬生生打断,踉跄了两步,直接栽倒。
两名太监几乎同时倒地,身体僵硬,动弹不得,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在拼命转动,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那两道人影走上前,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太监。月光照在他们的脸上——高个子年约四旬,面容清癯,颔下三缕长须,眉宇间带着一种久经世事却依旧保持着一身正气的气度。
矮个子比他年轻些,三十五六岁模样,身形更加精悍,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
“两位公公,”高个子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不想杀人。但有些话,要请二位回去,慢慢说。”太监们没有回答。他们闭着眼睛,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如同诅咒般的笑容,仿佛在说——你们什么也问不出来。
矮个子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两根极细的牛筋绳,手法极为娴熟地将两名太监的手脚反绑,又在他们的膝弯、肘弯处各补了一道绳结。
然后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囊,抖开,是两张极薄却极韧的渔网,将两名太监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出口鼻呼吸。
尹志平看得分明——那渔网的网眼之间,缀着无数细小的倒钩。太监若想挣扎,那些倒钩便会刺入皮肉,越挣扎刺得越深。这些人,是专业的。
高个子从袖中取出一支极短的竹笛,凑到唇边,吹出一声极轻极尖的哨音。那声音几乎超出了人耳的听觉范围,但尹志平的灵觉敏锐地捕捉到了。
片刻之后,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从巷道的另一端无声无息地驶了出来。赶车的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面容被斗笠遮得严严实实。
马车停在那两道人影面前,老者跳下车,与矮个子一起,将两名被裹成粽子的太监抬上了车。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甚至连马蹄都被包裹了厚厚的棉布。
马车重新驶入夜色之中,很快便消失在巷道的尽头。
月光重新洒在空荡荡的青石板路面上。只有那几盏气死风灯还在檐下摇曳,投下昏黄而孤独的光。
地面上那两滩被掌力炸开的蛛网裂纹,以及那柄被遗落的幽蓝软剑,证明方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并非幻觉。
尹志平缓缓松开了按住月兰朵雅肩膀的手。
“哥哥……那些人,是大理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复杂。
尹志平点了点头。“一阳指。大理段氏的不传之秘。那两人的功力,在一灯大师的几个弟子之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起来,“北宋时,大理曾数次请求内附,想要并入大宋。但朝廷一直犹豫,直到宋徽宗时才正式接纳。可惜没过几年,靖康之变,北宋就亡了。大理便再次独立。如今蒙古势大,大理与南宋再度联手,名义上是依附,实际上——”他没有说下去。
月兰朵雅却听懂了。她想起来了,如今坐在大理皇位上的,是一灯大师的孙子段兴智。
此人年少时便以聪慧果决着称,接位后面对蒙古的步步紧逼,没有选择硬抗,也没有选择彻底臣服,而是效仿吐蕃——表面归附,实则自制。
他一边向蒙古称臣纳贡,一边又与南宋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在这两头巨兽的夹缝中艰难地维系着大理的国祚。
今夜出手的那两个大理高手,用的是一阳指,而且是绝对核心嫡系才能练到的那种境界。他们来临安做什么?为什么会在今夜出手截杀曹玉堂的使者?他们想要从这两个太监口中问出什么?
月兰朵雅抬起头,湛蓝的眸子里映着月光,亮晶晶的,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哥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尹志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收回视线。“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月兰朵雅点了点头。两人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月光照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方才那场战斗中,那两个太监出剑时的姿态,那种将自己身体折成违反常理角度的诡异感,让她直到此刻仍觉得脊背发麻。
男人怎么能变成那样?她忍不住侧过头,看了尹志平一眼。月光下,尹志平的侧脸线条分明,眉骨、鼻梁、下颌,每一处都带着属于男性的、硬朗而温润的棱角。
他正凝神辨认着马车留下的细微痕迹,眉头微微蹙起,嘴唇紧抿,全神贯注。
月兰朵雅忽然伸手,在他腰侧狠狠掐了一把。
尹志平吃痛,一脸莫名地转过头。“怎么了?”
月兰朵雅的脸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红晕,却故意板着脸,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认真还是撒娇的复杂。“你可不要想着学他们的武功。”
尹志平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那两个太监的武功。那诡异到极点的身法,那从不可能角度刺出的剑招。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我学那个做什么?”
月兰朵雅没有回答,只是又在他腰侧掐了一把,这次力道轻了些,更像是一种确认。
然后她收回手,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留给尹志平一个挺直的背影和一双在月光下微微泛红的耳尖。
尹志平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收敛神色,快步跟了上去。
那辆马车虽然蒙了黑布、裹了马蹄,但两个太监加上那两个大理高手,重量不轻,车轮碾过青石板时留下的压痕比寻常马车更深。
这种痕迹在干燥的夜晚不易察觉,但今夜恰好下过一场极细的毛毛雨,青石板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水膜,车轮碾过之处,水膜被挤开,留下两道极淡却极清晰的湿痕。
两人循着湿痕穿过数条街巷,最终在城西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