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村卫生室的诞生(1/2)
胡三爷的老伴后半夜烧起来了,烫得跟火炭似的,满嘴说胡话。
“烧……烧得慌……水……”
老太太躺在炕上,脸通红,嘴唇都干起皮了。
胡三爷急得在屋里转圈,湿毛巾擦了一遍又一遍,那热度愣是不退。
“爹,我去请赤脚医生?”儿子探头问。
“请谁?!”胡三爷急吼吼地骂,“张瘸子去年就没了!现在村里连个会把脉的人都没有!”
这话不假。
以前村里有个赤脚医生,姓张,腿脚不利索,但头疼脑热还能治。去年冬天喝多了,栽沟里没爬起来。
打那以后,村里人病了,要么硬扛,要么就得摸黑走二十里山路去乡卫生所。
可眼下深更半夜,外头黑得吓人。
“那……那咋整啊?”
胡三爷瞅着老伴难受的样儿,一跺脚:“背!赶紧背去乡里!”
“这乌漆墨黑的咋走……”
“点灯!多点上几盏!”
一家人手忙脚乱点起煤油灯,卸了块门板做成简易担架。
正要出门,胡三爷猛地站住。
“等等……去,快去请盛老师!”
盛屿安被砸门声惊醒时,刚过凌晨三点。
“盛老师!盛老师救命啊!”
是胡三爷儿子,声儿都劈了。
陈志祥先起来开的门。
“咋回事?”
“我娘……我娘烧糊涂了!说明话呢!”小伙子急得话都说不利索,“我爹让来请盛老师……”
盛屿安披上外套出来:“烧多久了?”
“傍、傍晚就开始了……”
“多少度?”
“没……没温度计量啊……”
盛屿安心下一沉。
她转身回屋,飞快从空间摸出退烧药和酒精——这些她一直备着,防的就是这种突发状况。
“走,去看看。”
到胡家时,老太太已经烧得开始抽抽了。
盛屿安一摸额头,烫手。
“得马上降温!”
她让胡三爷儿子打来凉水,用酒精给老太太擦手心脚心、脖子腋窝。
又掰开退烧药,兑水小心喂下去。
“这……这能成吗?”胡三爷手抖得厉害。
“先物理降温,药效上来就好了。”盛屿安手上不停,“但最好送医院,万一是肺炎……”
“可这大半夜的……”
“我去借车。”陈志祥转身就走。
他叫上汪七宝,两人把合作社拉货的拖拉机开了出来。
铺上厚棉被,小心翼翼把老太太抬上车。
盛屿安跟着去,一路不停地换毛巾擦酒精。
拖拉机“突突突”地在山路上颠。
胡三爷坐在车斗里,紧紧攥着老伴的手,老泪直往下掉。
“老太婆……你得撑住啊……”
盛屿安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要是村里有个卫生室,有个能看病的人。
何至于这样?
乡卫生所值班医生被吵醒时,满脸不耐烦。
“大半夜的折腾……”
可一看到病人情况,脸色变了。
“高烧惊厥!快,抬进来!”
检查、输液、用药。
忙活到天蒙蒙亮,老太太的体温总算降下来了。
“急性肺炎。”医生摘下听诊器,“再晚两小时,命就悬了。”
胡三爷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医生……多谢……多谢您……”
“别谢我。”医生看向盛屿安,“多亏你们路上处理及时,物理降温做得到位,不然在半路上就危险了。”
他顿了顿,又说:“可你们村离这儿二十多里,往后再有急病,怎么办?”
这话,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回村的路上,拖拉机开得慢。
老太太昏睡着,但呼吸平稳多了。
胡三爷一直握着她的手,不说话。
快到村口时,他忽然开口:
“盛老师。”
“您说。”
“咱们村……得有个卫生室。”
他说得慢,却字字沉。
“以前我总觉得,生老病死,老天爷说了算。现在我知道了,不是天注定,是……是咱们没那条件。”
他抹了把眼睛:
“我老伴这回命大,赶上了。下回呢?下个生病的人呢?要是娃娃半夜烧起来呢?要是老人突然不行了呢?”
他看着盛屿安:
“您给咱村修了路,盖了学校,办了厂子。这卫生室……您能不能也给琢磨琢磨?”
盛屿安看着他通红的眼眶,重重点头:
“我琢磨。”
第二天,盛屿安直奔县医院。
找的是院长——上次隧道塌方,县医院支援过药品,院长对曙光村有印象。
“卫生室?”院长推推眼镜,“想法是好,可难啊。医生、药品、设备,哪样不要钱?”
“钱我们想法子凑。”盛屿安说,“医生……能不能请县医院支援?定期下乡坐诊?药品设备,我们按成本价买。”
院长沉吟片刻:“这么着,你们先弄个场地,基本的桌椅病床备上。我这边,可以安排医生轮流下去,一个月两回。药品……可以先赊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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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感谢了!”
“先别谢。”院长说,“还有个要紧问题——平时谁守着?医生一个月才去两趟,平常谁来管?”
这确实是个问题。
盛屿安正琢磨着,院长又道:“最好能培养个本村人,学点基础护理。平常能看个小病小痛,急症能应急处理。”
本村人……
盛屿安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韩静。
“我?学医?”
韩静听到这话,手里的画笔“啪嗒”掉了。
“嗯。”盛屿安认真看着她,“县医院能培训,三个月基础护理。学成了,回村卫生室工作。”
“可……可我哪儿行啊?”韩静声音发颤,“我连初中都没念完……”
“没念完可以补。”盛屿安握住她的手,“但你有一样旁人没有的东西。”
“啥?”
“心。”盛屿安说,“你吃过苦,知道生病没人管是啥滋味。这样的心,能让你当个好护士。”
韩静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她想起自己生病时,被锁在黑屋里,没人理会。
她想起弟弟生病时,村里没大夫,只能求神拜佛,最后弟弟还是走了。
要是那时候有卫生室……
“我去。”她抬起头,眼里有泪,也有光,“我去学。学成了回来,不让村里的娃娃……再像我弟弟那样。”
卫生室的场地定在合作社隔壁。
一间空仓库,收拾出来,粉刷得雪白。
县医院支援了两张病床、一个药柜、一套基础诊疗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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