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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村外来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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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炊烟袅袅。黄惊估摸着饭点,再次厚着脸皮,带上胡不言,又招呼了一声厢房里的二十三,三人一同前往方藏锋家。二十三经过一下午的冷静,又或许是羞恼平息,加上黄惊送去的午饭,态度缓和了许多,虽依旧沉默,却也默默跟上了。

到了方家,正巧赶上开饭。方藏锋一家围坐桌前,除了方藏锋、方若谷、方文焕祖孙三代,黄惊还第一次见到了方藏锋的妻子和方若谷的妻子。方藏锋的妻子是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和蔼的老妇人,眼神温润,见他们进来,脸上便露出亲切的笑容。方若谷的妻子则是一位气质温婉恬静的中年妇人,略显腼腆,但也微笑着点头致意。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肴,热气腾腾,充满了寻常人家的温馨气息。

胡不言对方藏锋似乎还有些“记仇”,也不客套,自顾自地找了副碗筷,就在桌边空位坐下,闷头吃起来,连看都没看方藏锋一眼。方藏锋的妻子和儿媳见状,也不以为意,只是对黄惊和二十三温和地笑了笑,然后体贴地端起自己的碗筷,说“厨房里还有点事”,便起身去了厨房,将堂屋的空间留给了他们这些江湖客。

方藏锋对胡不言的做派似乎早已习惯,也不理会,只是招呼黄惊和二十三:“来了?坐下一块吃吧,粗茶淡饭,别嫌弃。”

黄惊和二十三道了谢,在下首坐下。饭菜简单却可口,比起小院里那碗焦炭,简直是云泥之别。二十三安静地小口吃着,依旧没什么言语。

席间,方藏锋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黄惊身上,随口问道:“黄小子,下午的练习,如何了?可有进展?”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寻常问询。

黄惊也停下筷子,恭敬地答道:“回前辈,略有所得。在胡道长的点拨下,结合前辈早晨的教导,晚辈似乎……摸到了一点门径。方才在小院试了试,挥出的剑气,留下的痕迹上,不规则的延伸裂隙,大约只剩下三四道了。”他说得谦虚,但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振奋。

“三四道裂隙?”方藏锋闻言,原本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他微微坐直了身体,仔细打量了黄惊几眼,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他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还真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啊……”

随即,他转过头,看向自己儿子方若谷,问道:“若谷,你当年从初学剑法,到能将剑气凝练至只余三四道裂隙的程度,用了多少时间?”

方若谷正在吃饭,闻言放下碗筷,略一沉吟,认真答道:“回父亲,孩儿七岁开始习练本村基础剑法,日夜不辍。大约是在二十四岁那年,于后山瀑布下苦练三月,机缘巧合,才真正领悟了‘心剑合一、力随意走’的关窍,挥出的剑气方能有此凝练之象。前后……用了十七年。”他语气平静,并无自矜,也无沮丧,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方藏锋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回黄惊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除了惊讶,更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赏:“黄小子,你听听。我这儿子,天资、勤奋,在方家村同辈中已是佼佼者,也用了整整十七年,才走到你今日这一步。”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感慨,“而你,从接触真正的凝剑之道算起,不过一日之功。这已不仅仅是略有天赋了,称得上是……天赋异禀,甚至妖孽。”

能得到“天下第四”如此直白的赞誉,黄惊心中亦是激动,连忙道:“前辈谬赞了,晚辈只是侥幸,得遇前辈与胡道长两位高人指点,拨云见日……”

“诶!”不等黄惊说完,旁边一直闷头吃饭、实则竖着耳朵听的胡不言,突然把筷子一放,抹了把嘴,插话道,“方老四,你这话说得对,也不全对!什么侥幸?那是必然!”他斜睨着方藏锋,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你的武道见识,加上道爷我以《易》理调和身心、直指本质的指点,再配上这小子自己还算过得去的根骨和悟性……这三样凑一块儿,他要是一天之内还摸不到那境界的门槛,哼!那咱们俩干脆找块嫩点的豆腐,一头撞死算了,也别在这儿混什么‘天下第四’‘算无遗策’的名头了!”

他这话说得又狂又直,把黄惊的成就大半归功于自己和方藏锋的“强强联合”,顺便又踩了方藏锋一脚。

方藏锋听了,非但不恼,反而“嘿嘿”笑了起来,脸上那副为老不尊、玩世不恭的神态又冒了出来,他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他其实面皮光洁),点头道:“老神棍这话嘛……倒也有几分歪理。想我‘藏锋剑’方藏锋,好歹也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人物,难得起了兴致,亲自下场教学生,那效果自然不能跟那些庸师误人子弟相提并论!哈哈哈哈!”他竟顺着胡不言的话,自夸起来。

胡不言一听,眼睛一瞪,刚想反驳“谁跟你强强联合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好像也是在夸自己,一时语塞,憋了半晌,才没好气地道:“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道爷我的《易》理通玄,指点他那是绰绰有余!你那点剑术,不过是锦上添……呃,算是有点用处吧!”

“嘿!老神棍你还不服气?来来来,咱们说道说道,当年在……”

两个加起来年纪超过百岁、修为俱是深不可测的老家伙,竟在这饭桌上,就着“谁对黄惊突破贡献更大”这种幼稚问题,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全然不顾旁边还有小辈看着。方若谷无奈地低头吃饭,装作没听见。黄惊和二十三则是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古怪又有些……莫名的轻松。

然而,就在这略显滑稽的斗嘴声中,一阵急促却克制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堂屋内的喧闹。

“咚咚咚!”

声音来自院门方向。

紧接着,一个年轻而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二爷爷,是我,方磐。村口值守的兄弟传话,村外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要交给您,说是……万分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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