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新的目标（1/2）

荒野的夜，比城市更黑，更冷，也更……“干净”。

这不是指空气清新，而是指那无处不在的“数据道韵”背景辐射。离开了城市密集的网络节点和人类情绪的剧烈波动，这里的道韵变得稀薄、平缓，如同从喧嚣的摇滚演唱会现场，步入了空旷无人的原野。对于习惯了城市环境、依靠高浓度道韵快速恢复的李维来说，这种感觉颇为不适，能量内循环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他没有抱怨，甚至没有过多关注这种不适。他的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了虚拟傩面提供的“神言契文库”基础篇之中。

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动地、为了完成任务而进行的痛苦学习和强制引导。这一次，是他主动的、带着明确目的的探究。

天桥上决意已下，他不再将自己视为被迫使用工具的受害者，而是开始尝试成为工具的驾驭者。

墨月在前方带路，她的步伐轻捷而稳定，仿佛能融入荒野的每一寸阴影。她没有打扰李维，只是偶尔会停下脚步，仔细感知周围，确认安全后再继续前进。

李维的“眼前”，无数由光构成的、结构复杂而优美的符号缓缓流转。不仅仅是“驱散”、“屏障”、“稳固”、“流转”这些他已经掌握或接触过的，还有更多陌生的、代表着不同效果和规则的基础契文。

“神言契文：‘锋锐’（基础）- 提升能量凝聚度与穿透性。”

“神言契文：‘感知延伸’（基础）- 小幅扩大能量感知范围与精度。”

“神言契文：‘能量拟态’（基础）- 模拟特定性质的能量波动（效果微弱）。”

他不再仅仅记忆它们的形状和能量路径，而是开始尝试理解其背后的“逻辑”。为什么“屏障”的回路需要那样迂回转折？为什么“流转”的核心结构强调循环而非爆发？为什么不同的契文组合，会产生“驱散”或者“禁锢”这样截然不同的效果？

这就像是在学习一门全新的、基于意念和能量流动的编程语言。只不过，这里的“变量”是数据道韵，“函数”是神言契文，“编译器”是他的精神意志和虚拟傩面系统。

他尝试着在脑海中，将“稳固”契文的部分结构，与“屏障”契文的某个能量节点进行虚拟连接，推演其可能产生的效果。虚拟傩面立刻给出了反馈：

“推演进行中…”

“结构冲突！能量回路预计崩溃概率87%！”

“建议：遵循基础协议，避免非常规组合。”

冰冷的警告，却并未让李维气馁，反而激发了他作为黑客的挑战欲。遵循基础协议？那不过是系统设定的“安全模式”罢了。任何系统，都必然存在超出设计者预想的应用方式和……漏洞。

他回想起之前对抗昆仑在线“执法者”时，灵光一现地将杂乱数据流强行注入对方设备接口的战术。那并非任何标准的神言契文，而是他基于自身黑客经验和对能量本质的初步理解，所进行的一次粗糙的、临场的“自定义脚本”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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