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圣女8(1/2)
房间内部与外面破败的街道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民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一个简陋的壁炉,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张铺着粗布床单的小床。
出乎意料地干净,虽然家具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示主人已离开多日,但并无打斗或破坏的痕迹,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却再未归来。
空气里只有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暂时隔绝了外面浓郁的血腥与腐败。
云绛挽走进来,目光随意一扫,走到窗边一把做工稍好的椅子旁,坐了下来。
他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被黑色圣女服包裹的身影,以最完美的角度,嵌入门框与窗棂构成的黯淡画框中。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跟进来后不知所措的林婉随便
林婉警惕地环顾四周,最终选择了一个离云绛挽和门口都有一段距离的角落,背靠着坚实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没有打算睡觉的。
然而,精神和体力长期处于极度紧绷状态。
最初的高度警戒过去后,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让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只是闭目养神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这样告诉自己,努力对抗着不断涌上的睡意。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起来,头也微微歪向一边,陷入了不受控制的沉睡。
一直静坐窗边的云绛挽,缓缓转过头,深黑的眼眸落在了角落那蜷缩的身影上。
清冷的月光从破损的窗户斜斜照入,在地板上投下他清晰的影子。
那影子被拉得很长,边缘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显得有些扭曲。
紧接着,一根细微、颜色深绿近黑、顶端带着一点暗红的菟丝花藤蔓,从影子的实体中出来,悄无声息地蜿蜒而出,贴着墙根和地面,朝着熟睡的林婉蔓延过去。
藤蔓最终停在了林婉身侧咫尺之处,顶端那点暗红微微翕动,仿佛在嗅探着什么,没有真正触碰她。
与此同时,沉睡中的林婉,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一个梦境。
梦里的时间倒流,她回到了尚未进入深渊回廊的平凡人生。
童年是灰暗的,因为她那双阴阳眼,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向大人诉说,却被斥为胡说八道、怪胎、不吉利。
那些游荡的鬼魂大多没有理智,充满了怨气或迷茫,它们的靠近带来的是彻骨的寒意和无端的恐惧。
她被迫学会沉默,将看到的一切埋在心底,独自承受那份与生俱来的、隔绝于常人的孤独与惊惧。
长大后,凭借努力考上大学,以为能开启新生活。
然而,步入社会,又因为清秀的样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公司上司的屡次骚扰,在她明确拒绝后,换来的是莫须有的罪名和冰冷的辞退通知。
投出的简历石沉大海,积蓄渐渐见底。
她的人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推向谷底,每一次挣扎刚见起色,就被更大的浪头打回原形。
失败感如影随形。
进入深渊回廊的最后一刻,记忆清晰得可怕。
她坐在一辆有些拥挤的公交车上,望着窗外流逝的城市街景,心中一片麻木的茫然。
突然,车厢前方爆发激烈的争吵和惊呼!一个被宠坏了的巨婴,因为坐过站,竟然疯狂地去抢夺司机的方向盘!
车辆瞬间失控,猛烈摇摆,在一片尖叫和撞击声中,冲破了护栏,朝着下方浑浊的江水坠去!
冰冷的、带着泥沙腥味的江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入,灌满了车厢,也灌满了她的口鼻。
窒息感扼住了喉咙,眼前的光线迅速被黑暗吞噬。
身体变得异常沉重,手脚仿佛被无数水草死死缠住,不断向下拖拽。
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将她淹没。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失重感袭来!
然后,她就站在了【深渊回廊】的初始大厅里。
每个被拉入此地的玩家,都背负着某种罪孽。
这似乎是系统筛选的某种锚点或燃料。
然而,林婉内心一直埋藏着一个巨大的恐惧和秘密。
她没有罪。
罪孽是可以在系统面板上看到的,但是她没有。
她很怕被人发现这份不同,因此一直小心翼翼地隐瞒着这个事实。
梦境中,她的意识仿佛又被拉回了那辆不断下沉的公交车,冰冷和窒息感如此真实,手脚的沉重与束缚感也越来越强……
猛地,一阵强烈的、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狠狠攫住了她。
“嗬——!” 林婉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心脏狂跳,额头上布满冷汗。
她急促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第一时间慌忙抬头,寻找云绛挽的身影。
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依旧静立在窗前,背对着她,似乎正透过窗户的缝隙,凝视着外面渐渐泛出鱼肚白的天空,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消失,情况似乎没有变得更糟。
然而,就在她目光移开前的一刹那,余光似乎瞥见,云绛挽投在墙壁和地板上的那片影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蠕动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定睛再看时,那里只有一片静止的、随着窗外天光渐亮而逐渐淡去的普通阴影。
错觉吗?
一定是还没从噩梦中完全清醒。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份不适。
天色确实在亮起来,黎明已至。
灰白的光线勉强驱散了一些深沉的夜色。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间那扇他们进来后紧闭的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而无声地关上了。
林婉的心猛地一跳,瞬间绷紧身体,手摸向武器!
待看清来人,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随即涌上更多疑惑。
是男侍从。
他手中提着几个用干净厚布包裹的包裹,还有一个精致的藤编食盒。
男侍从对林婉警惕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木桌旁。
他动作娴熟,先是取出一块质地柔软、绣着暗纹的上等桌布,轻轻抖开,铺在落满灰尘的桌面上,抚平每一个褶皱。
然后,他才打开食盒和包裹。
里面是制作精良、堪称艺术品的餐点。
烤得恰到好处、外皮金黄酥脆的小型禽肉,盛在水晶小盏里的、奶冻般细腻柔滑的白色膏体,上面点缀着可食用的金箔和不知名的香草;还有几块造型别致、散发着淡淡蜂蜜与坚果香气的糕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