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 > 末日圣女6

末日圣女6(2/2)

目录

这些低语中,除了对眼前见死不救的指责,更透露出一种长期积压的、对上层权力机构的深刻怨愤。

“教堂和皇室……从来就不会管我们底下人的死活……”

“收税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出了事,影子都看不见……”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们?”

“如今末日来了,他们大概也自身难保了吧?哈哈……”

这个世界的底层民众,长期以来一直承受着教会严苛的税、皇室繁重的劳役与赋税,在神圣与王权的双重压迫下艰难求生。

他们不敢反抗,只能将不满深埋心底。

如今末日降临,在极致的恐惧之余,许多人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阴暗的窃喜。

那些曾经踩在他们头上、享受一切特权与优渥生活的大人物们,如今不也一样要面临死亡,可能死得更惨吗?

而云绛挽的出现,最初像一道刺破黑暗的神圣之光。

他太美了,美得超越了他们对权贵的固有想象,美得让他们下意识地认为。

他是不一样的。

他跟那些肮脏的、吸血的教堂高层和皇室贵族,肯定不一样。

古往今来,人们在赞颂美德的同时,也总情不自禁地希冀,那承载美德之人,亦能拥有一副与之相配的、赏心悦目的容颜。

“相由心生”的古训流传至今,仿佛美好品性天然会雕琢出温润眉目。

自然,也有蛇蝎美人之说,警示着美丽皮囊下可能蛰伏的毒汁。

然而,当那份超乎想象、近乎神迹的美真实降临眼前时,人类根深蒂固的本能,对美的向往、趋附与占有欲,往往轻易压过了理智的警告与古老的训诫。

对于这些在生死边缘挣扎了数日的村民而言,云绛挽的出现,最初正是如此。

在那极致的美貌冲击下,连日的饥饿、恐惧、屈辱似乎都被短暂地屏蔽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眩晕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他们自发地将所有对救赎者的幻想,对善与不同的期盼,都投射在了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

他们连续多日蜷缩在阴暗潮湿、空气污浊的地窖里,分享着发霉的麦粒和有限的雨水,听着外面活尸的嘶吼和同伴压抑的啜泣。

死亡的阴影时刻笼罩,而求生的本能与资源的极度匮乏,早已将人性中最不堪的一面挤压出来。

地窖里并非一片和谐,为了一口水、一块更干燥的位置、甚至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猜忌、争夺、无声的排挤从未停止。

能活到现在的,未必是最善良的,却一定是适应了这微型丛林法则的。

他们骨子里憎恶着那些从未真正关心过他们死活的上层人。

……所有积年的怨愤,在末日的催化下,发酵成更深沉的恨意。

他们最恨的是自己不是上层人。

而上层人也并不喜欢他们,只把他们当成牲畜看。

这个世界,从根子上,就是一个由不同层级的恶与自私勉强黏合起来的巨大集合体。

而云绛挽的出现,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具体的宣泄口。

一边是无法熄灭的、被美吸引的原始冲动,另一边是熊熊燃起的、因被拒绝和戏弄而产生的憎恨。

两种极端情绪在他们胸中激烈冲撞、撕扯。

不知是谁先迈出了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周围那二三十个原本呆立或跪地的村民,开始缓缓地、沉默地,向着马车围拢过来。

混合着饥饿绿光,被侮辱的愤怒的浑浊目光,牢牢锁定在马车华丽的厢体上。

气氛降到了冰点。

这位大人如此美丽,穿着如此不凡,乘坐的马车如此华丽……

他刚才甚至能凭空变出食物!

更重要的是,为了能安全穿过小镇,那个沉默的侍从,早就把附近游荡的、可能威胁到马车的丧尸都清理干净了。

眼前这么豪华安全的马车,那马车里面,肯定藏着不少食物,说不定还有珍贵的药品、干净的水,甚至……金银财宝!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这些在泥泞和死亡中挣扎的人要忍饥挨饿、朝不保夕。

而这个人却可以如此光鲜、如此从容、甚至如此冷酷地拒绝分享?

既然你不给,那我们……就自己拿!

围拢的圈子越来越小,无声的压力如同实质。

有人捡起了地上的石块,有人握紧了生锈的农具,更多的人只是赤手空拳,人数优势足以点燃他们铤而走险的勇气。

林婉在车厢里,透过车窗看到那些缓缓逼近、眼神可怕的面孔,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看向云绛挽。

云绛挽唇边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些许,深黑的眼眸微微弯起,如同月下寒潭泛起的涟漪。

他似乎真的没看见周围那些步步紧逼、眼神浑浊凶狠的村民。

“这是要……做什么呢?” 他轻声自语。

与此同时,一种无形无质、却比任何实体都要沉重粘腻的东西,以云绛挽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如同最上等的迷幻剂,又似温柔扼住喉咙的绸缎,蛮横地侵入了村民们的意识。

周围人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扭曲、更加……疯狂。

他们脸上的凶狠与贪婪并未消失,反而被放大了数倍,其中又混杂进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如同醉酒般的痴迷与恍惚。

眼神时而凶狠如饿狼,死死盯着马车,时而又涣散开来。

无法控制地被那张近在咫尺、沐浴在惨淡天光下的完美面容所吸引,流露出痛苦挣扎的迷恋。

“我们……我们……” 有人试图开口,想喊出把食物交出来或者类似的威胁,但话语卡在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气音。

喉咙发紧,大脑仿佛被灌入了滚烫的、甜蜜的铅水,思考变得异常艰难。

体内,两种最原始的本能正在激烈地内战:

一边是胃囊里焚烧般的饥饿,那是最底层的生存欲望。

另一边,却是眼睛传递给大脑的、无法抗拒的美的冲击。

那美太过纯粹,太过超越,像一道直接烙在灵魂上的印记,引发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强烈的本能。

想要靠近,想要占有,想要……献上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去换取那美的一瞥,哪怕只是匍匐在其脚下,成为微不足道的尘埃。

两种背道而驰的欲望在血管里冲撞,在神经末梢炸开。

村民们僵立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面容扭曲变形,发出嗬嗬的怪响,却无法再前进一步。

该怎么办?

在极端的压力与污染下,人体那精妙而残酷的生存机制开始自行运转。

为了保住最核心的存活可能,大脑会选择性地暂时关闭或削弱某些非必要的高级功能,优先将能量和资源分配给维持心跳、呼吸等基本生命活动。

于是,村民们的脑子变得迷迷糊糊。

思考能力急剧下降,只剩下模糊的感觉和汹涌的本能。

紧接着,视觉开始出现重影、扭曲。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清晰的现实。

云绛挽的身影在他们眼中时而分裂成数个,时而与背后灰暗的天空、残破的建筑融为一体,化作一片流动的、闪烁着幽暗光泽的抽象图案。

那图案美得惊心动魄。由无数破碎又重组、旋转又静止的星辰与深渊碎片构成,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在那片非人的星空中彻底迷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