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训练营5(2/2)
体内那些代替了原始器官的、以最高效纳米合金与生物电路构建的“心脏泵”、“肺部过滤器”、“神经传导加速器”依旧在忠实地工作,监测数据平稳。
但意识深处那套赖以理解世界、建立在冰冷数据与绝对理性之上的认知框架,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非欧几里得几何的奇点,轰然坍缩、扭曲、然后炸开。
无数光怪陆离、无法解析的意象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在他意识中迸溅。
他的大脑,经过无数次强化、足以并行处理亿万信息流的生物计算核心,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捕捉、定义、归类这突如其来的异常数据流。
在万亿分之一秒的混乱与超频运算后,一个结论,绕过了所有理性审核,如同定理般浮现在他意识的最顶端。
“心动”
最原始、最非理性、也最无法用他体内任何一颗齿轮与电路解释的——心动。
他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身体僵硬,只有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镜片后的眼睛,原本如同精密仪器般校准过的焦距,此刻微微失神,倒映着沙发上那人黑色西装的衣角,和搭在白色毛毯上、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屏住了呼吸,直到肺部替代器官发出平缓压力不足的细微提示。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仿佛发声模块在独立工作:“阁下,您喜欢狗吗?”
问完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数据库里关于“如何与高位存在拉近关系”的案例中,没有这条。
这甚至不是一个有效的问题。
云绛挽似乎有些意外,垂眸瞥了他一眼。
“不怎么喜欢呢。”他懒洋洋地回答,指尖在毛毯上画着无意义的圈。
“总是一副眼巴巴想贴上来的蠢样,甩掉了还会自己找回来,无趣又麻烦。”
领头人没说话。
他沉默地跪在那里,一只手还维持着方才整理毛毯的姿势,另一只手,却缓缓地、迟疑地抬起,抚上了自己左胸的位置。
隔着训练服柔软的布料,他能感觉到,代替了血肉心脏的、由永恒合金与微型引力场驱动的主循环泵,正在以超出日常基准值17.3%的速率稳定搏动。
他和真理之门的许多成员一样,早已将身体视为可优化、可升级的精密仪器。
人类的身体短暂而脆弱,不如将脆弱的原生组织被更高效、更耐久的机械或生物合成器官替代,他们认为这是进化,是理性对脆弱肉体的超越。
但现在……
这颗完美运转的机械心脏,泵送着携氧量恒定的合成血液,却为何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近乎灼热的鼓胀感?
良久,他长长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失礼了。”最终只是吐出这三个字
他准备站起身,退回一个更安全、更便于观察和分析的距离。
然而,就在他膝盖刚离开地面几厘米,重心尚未完全调整好的刹那——
一只手,突然压在了他的后颈上!
是云绛挽。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尖微凉,精准地按住了他颈后脊椎与颅骨连接处最敏感的区块,不容置疑地将他正要抬起的身体,重新压了下去!
领头人猝不及防,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而失衡前倾。
他的脸,在距离云绛挽膝盖上那柔软白色毛毯仅仅十厘米的地方,险险停住。
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毛毯纤维细腻的纹理,近到他被迫吸入的空气里,骤然充满了另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
香气
一种极其独特、难以形容、仿佛能穿透一切物理与精神屏障的香气。
像冷冽如雪后初晴的冰川裂隙,又隐隐透出幽深古潭底部腐烂水草与矿物混合的、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糜烂芬芳。
仿佛有生命,有重量,丝丝缕缕,无孔不入,顺着他的呼吸,钻入他那经过改造、本应只高效传输气体分子的鼻腔与肺部,然后……径直渗透,缠绕上他意识深处那些冰冷的齿轮与电路。
他感觉自己那高效运转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源源不断的热意,从云绛挽掌心与他后颈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
“嗡——”
颅内传来轻微过载的警报。
汗水,不受控制地从他额角、鬓边渗出,汇聚成细小的水珠,沿着皮肤滚落,滴在了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他的呼吸加重了。
肾上腺素模拟释放?多巴胺及关联愉悦回路异常激活?内源性阿片肽水平飙升?
他感觉自己要软了,为何会如此愉悦,如此美好,这是不应该的,过分的快乐会让身体上瘾,届时想戒也戒不掉了。
他费力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汗水模糊了他的镜片,但他还是努力聚焦,对上了上方那道视线。
云绛挽正微微垂着眼眸看他,那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带来的是成倍的精神冲击。
“还……有什么事吗?阁下。”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嘶哑得几乎不像是他自己的。
云绛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眯了眯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正好……”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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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骁“?????”
陈骁不解,陈骁思索,陈骁呐喊
等等啊!我们这是正经节目啊,学员不能对导师搞色诱那一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