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永夜序章（1/2）
星源秘境的骚乱平息后的第三天，星辰之城的气氛压抑如即将暴雨的天空。
万象殿内，长明灯彻夜不熄。三十一位长老——包括刚刚恢复神智但修为大损的明镜——全部到场，无人缺席。大殿中央的星图仪投射出的光影中，永寂冰原、幽冥山脉、问道峰三处被标上了刺眼的血色标记，标记之间由暗红色的能量脉络连接，构成一个覆盖整个大陆北部的巨大三角。
“根据墨辰的推演和星轨仪的观测，这个三角法阵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石头的脸色依然苍白，左臂上的银蓝色纹路被特制的绷带遮掩，但眼中的锐利不减分毫，“阵眼分别位于永寂冰原深处的‘邪神种子’核心、幽冥宗总坛地下的‘万魂血池’，以及……问道峰抗魔盟总部正下方的‘地脉枢纽’。”
大殿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问道峰年的总部！怎么可能——”
“清虚真人传回的最新密信证实了这一点。”星瑶上前一步，将一枚加密玉简放入星图仪。光影变幻，显示出问道峰地下深处的景象——那里确实有一个巨大的、由暗红色晶石构成的能量节点，正通过无数细小的脉络与上方抗魔盟的护山大阵连接在一起。
更可怕的是，节点周围散落着数十具尸体，全都是抗魔盟失踪的长老和执事。他们的身体被掏空，只剩下一层皮囊，体内所有的修为和生命力都被抽干，用于滋养那个节点。
“邪神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更深。”青阳长老的声音干涩，“连抗魔盟的核心地脉都被腐蚀了，那其他宗门……”
“这就是问题所在。”石头指向星图，“三角法阵一旦完成，会瞬间抽干三大节点周边千里范围内所有生灵的生命力与灵力，形成一个足够稳定的‘降临通道’，让邪神的本体——或者至少是祂的大部分力量——直接穿透世界屏障，降临此界。”
大殿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来自世界之外、至少是化神后期甚至更高层次的存在，如果真的完整降临，整个修真界加起来恐怕都不够祂一只手捏的。
“我们有多少时间？”素心仙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最多十五天。”墨辰的声音从通讯符阵中传来，他此刻正在星轨仪旁进行不间断的观测推演，“三角法阵的完成速度正在加快。而且……根据苏寒苏醒时传递出的法则波动反推，邪神本体对星霜权柄的感应更加强烈了。祂可能等不到法阵完全完成，就会尝试强行降临。”
十五天。
星宫刚刚经历内乱，损失了姜婆婆和雪魄两位元婴长老，明镜长老战力大损，石头本人也因强行催动权柄而根基受损。而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策划了至少三年、渗透了整个修真界高层、即将降临的域外邪神。
绝望吗？
是的。但没有人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的那一刻，就真的输了。
“我们能做什么？”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是苏寒曾经的同门，那位在玄冰试炼场表现出色、后来在对抗幽冥宗时立下战功的年轻弟子林风。他此刻作为“破军”锐士营的代表列席会议，眼中燃烧着不灭的战意。
石头看向他，也看向大殿中每一张或苍老或年轻、但此刻都写满坚定的脸。
“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他一字一顿地说，“在邪神降临之前，摧毁三角法阵的至少一个节点。”
“哪个？”明镜长老的声音沙哑，他此刻正被两名戒律堂弟子搀扶着，眼中是深深的悔恨与决绝，“我去。我的罪孽……应该由我自己来赎。”
“不。”石头摇头，“问道峰节点由抗魔盟自己处理，清虚真人已经组织了一支敢死队，准备从内部爆破地脉枢纽。幽冥宗那边……”他顿了顿，“由我亲自去。”
“什么？！”众人皆惊。
“代宫主，您的身体——”
“幽冥老祖是邪神在此界最重要的代理人之一，万魂血池更是积累了幽冥宗数千年的阴魂怨力，是整个法阵的能量转换中枢。”石头打断劝阻，“要摧毁它，需要能同时对抗邪神力量和幽冥功法的特殊力量。而现在拥有这种力量的……”
他抬起左臂，解开绷带的一角，露出
“只有我。”
大殿再次沉默。没有人能否认这一点。星霜权柄可以调解甚至转化邪神的力量，而石头本人对幽冥宗的功法和弱点也极为了解——毕竟星宫与幽冥宗明争暗斗了数百年。
“那永寂冰原的‘邪神种子’核心呢？”星瑶问，“那才是法阵真正的核心，如果不摧毁它，即使破坏了另外两个节点，法阵也只是暂时失效，邪神还能重新构筑。”
“那里……”石头的目光投向星源秘境的方向，“有其他人会去。”
其他人？谁？
“天衍与冰渊的传承，不止在星宫。”石头没有解释更多，“现在，分配任务。”
他走到星图仪前，手指在光影中划出三条路线。
“第一条，增援问道峰。由青阳长老带队，带领二十名金丹弟子，携带星宫库存的一半‘净光破邪符’和‘星髓爆弹’，通过秘密传送阵直接进入抗魔盟内部，协助清虚真人摧毁地脉枢纽。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战斗，是爆破。成功后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是！”青阳长老肃然领命。
“第二条，牵制幽冥宗外围。由璇玑子长老和素心仙子负责，带领‘破军’锐士营主力，在幽冥山脉外围制造大规模骚乱，吸引幽冥宗注意，为我潜入创造机会。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牵制，不是强攻。一旦我发出信号，立刻撤退。”
“明白。”
“第三条……”石头看向明镜长老，“星宫内部整顿和防御，就交给您了。清查所有可能残留的邪神印记，加固护城大阵，并且……做好最坏的准备。”
“最坏的准备？”有人不解。
石头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失败了，如果邪神真的降临，星辰之城必须成为此界最后的堡垒。而星轨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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