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和赵欣欣分手（2/2）

门开了。

不是医生，也不是警察。

是张大财。

他穿着黑色大衣，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守在门口。

赵欣欣看着他，没说话。

张大财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回家。

“儿子在瑞士安顿好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学校是当地最好的国际学校，寄宿家庭我亲自挑的，一对老教授夫妇，人很和善。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不会让他离开视线。”

赵欣欣喉咙动了动，还是没出声。

“李慕华死了，黑曜石短期内不敢再动。你走私文物那件事，陈主任答应压下去——条件是你要配合警方，把你知道的关于境外洗钱网络的线索全交代。”张大财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腾腾的鸡汤，“喝点。你脸色不好。”

赵欣欣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财哥，你赢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张大财舀汤的手顿了顿，抬眼看着她。

“我从来没想跟你争过输赢。”他说，“是你先站到了我对面。”

“因为我爹。”

“对，因为你爹。”张大财放下汤勺，眼神变得锐利，“赵欣欣，你爹赵易生，当年不止想独吞那批金砖。他还拿了别人的钱——黑曜石前身那帮欧洲佬的钱，答应帮他们在中国找‘合作伙伴’，打通矿产走私的渠道。我不过是他选中的‘合作伙伴’之一。”

赵欣欣瞳孔骤缩。

“他不止找了我，还找了当时省里管矿业的几个官员。”张大财一字一句，“后来他发现我最难控制，就想除掉我，跟其他人合作。那晚在矿上，他带了枪。”

“你杀了他。”赵婷婷声音发抖。

“自卫。”张大财纠正，“他要用钢管打死我，而且已经把我打成半死。是我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突然爆发力量，捡起地上的钢管插进了他的身体。后来那些事——埋尸，伪造现场——是我做的。我承认。但我没得选。那时候我要是进去，死的不止我一个。”

病房里死寂。

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

“雷黑子知道吗？”赵欣欣问。

“知道一部分。”张大财说，“我让老周把当年赵易生和境外资本往来的证据，匿名寄给了他。所以他才会重启调查，才会盯着李慕华不放。他要查的，从来不只是我杀没杀人，是这条线上所有的人。”

赵欣欣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这么多年，她恨错了人。

也信错了人。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原谅你？”她睁开眼，眼睛通红。

“不。”张大财摇头，“我是想让你知道，你爹不是你以为的那么无辜，我也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冷血。我当晚住在蓬江县人民医院外伤科，我住了半个月的医院，现在都能查到记录。我和你爸爸都被卷进了一个局，一个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布的局。现在局快破了，该有人出局，也该有人留下。”

他站起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赵欣欣手边。

“里面有三样东西。”他说，“第一份，是瑞士银行的账户信息，里面有两千万美金，够你和儿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第二份，是欣欣典当行100%的股权转让协议，我已经把其他股东的股份都收回来了，现在它完完全全属于你。第三份……”

他顿了顿：“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字。”

赵欣欣猛地抬头。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