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桥归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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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铃心如死灰扶着萧逸洋,不知道是孕吐还是单纯觉得身边人很恶心。
因为她是阮铃,是魔族的公主,所以他就百般嫌弃?但是她现在更是一个母亲。她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她和萧逸洋之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断了。
萧逸洋醒时,窗外的桃花正落得满阶狼藉。
他头痛欲裂,宿醉般的昏沉里还缠着一丝异样的甜香,像是在哪里闻过——琼林苑的凉亭,粉色襦裙,还有阮铃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醒了?”
门帘被轻轻掀起,阮铃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袖口沾着些水渍,不知是洗了衣裳还是擦了什么。她将粥碗放在床头矮几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可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软,只剩一片沉寂的冰。
萧逸洋皱紧眉,宿醉的烦躁混着对昨日之事的模糊记忆,让他语气骤然冷硬:“王忆呢?”
阮铃的手顿了顿,指尖在粥碗边缘留下一道浅白的印子:“晕了,我让揽月庭的弟子接回去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萧逸洋猛地坐起身,灵力在掌心隐隐躁动,“醉心香虽不是剧毒,却也伤神魂,你若敢对她动手——”
“我没有。”阮铃打断他,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只是点了她的昏睡穴,让她醒后能自行化解药力。”
她抬眼看向萧逸洋,这是凉亭之事后,她第一次正正经经看他。他眼底的警惕和指责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想起昨日扶他回来时,路上弟子们异样的目光,想起王忆靠在他怀里时那得意的笑,想起自己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原来,他醒了第一句问的不是她为何在那里,不是自己为何会失控,而是另一个女人。
“萧逸洋,”阮铃忽然开口,连“师兄”的称呼都省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萧逸洋一怔,随即冷嗤:“你若安分守己,不瞒着自己魔族的身份,不将魔气带到仙门来,何至于此?”
“魔气?”阮铃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你怀疑那些生病的修士是我干的?那些修士体内的魔气,是圣魔心法的残缺版,寻常魔族根本修炼不了。我若想害他们,何必等到现在?”她上前一步,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还不明显,可她下意识地护了护,“前几日济世阁的修士魔气爆发,是我用自身灵力悄悄压制了几个,你可知晓?”
萧逸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依旧嘴硬:“谁知道你是不是欲擒故纵,故意做戏给我看。”
阮铃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解释,不想再争辩,甚至不想再看他一眼。她转身走向门口,矮几上的粥碗还冒着热气,那是她早起熬了半个时辰的,怕他醒了胃痛。可现在看来,多此一举。
“对了,”她停在门口,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