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管事的窥探(2/2)
此符无攻无防,唯一效用便是当其灵气散尽后,会进入一种假寂状态,一旦有特定强度的神识扫过其周边区域(尤其是带有敌意的探查),子符便会借助这股神识能量本身微弱共振,将窥探者的气息波动记录下来,并通过子母符间玄妙的灵犀感应,将信息传回母符。
因其本身已无灵力波动,形同凡物,故极难被察觉。
“连续三日夜间窥探,频率固定,目标明确。”温雅在心中冷然记录,“看来我这第七的排名,着实刺痛了某些人的道心。”
她起身走到墙边,目光似乎穿透石壁,落在那点已化为凡尘的符纸灰烬上。赵溟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自认为隐秘的窥视,其气息、其修为层次、甚至其功法根源,都已被对手清晰地掌握。
温雅指尖在护腕上轻轻一点,将那缕属于赵溟的神识印记单独加密归档,标签为“需重点监控目标一”。
“也好,便让你替我试试,新设计的‘灵扰阵’反馈效果如何。”她轻声自语,转身再次投入研究,实验室的微光将她的身影拉长,沉静而莫测。
这点无意间飘落的符纸灰烬,成了黑暗中无声睁开的第二双眼睛。
夜色渐深,温雅指尖刚拂过守拙护腕上关于赵溟窥探的记录符文,正准备将其加密归档。忽然——
胸口处的玉佩毫无征兆地猛地一烫!
那感觉并非战斗时的预警蜂鸣,也非推演功法时的温和共鸣,而是一种极其突兀、尖锐的灼热感,仿佛被无形的毒针狠狠刺了一下,旋即又迅速隐去,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温雅的手瞬间顿在半空,呼吸为之凝。
她太熟悉玉佩的各种反应了。这种转瞬即逝的尖锐灼烫,极其罕见,却并非第一次出现。
脑海中,归藏界立刻自动调出过往记录:
「数据比对完成。类似异常能量感应共三次。」 「第一次:约半年前,外门执事堂外,与吴管事擦肩而过。」 「第二次:一月前,前往丹阳峰主殿途中,吴管事于百丈外廊下经过。」 「第三次:下午对战。」
前两次发生时,她只当是玉佩对高阶修士无意识散逸威压的应激反应,并未深思。但此刻,在刚刚捕获了赵溟的窥探气息后,这第三次烫痕的到来, 时机巧合得令人心惊。
温雅缓缓坐回蒲团,指尖无意识地按在胸口仍在微微发热的玉佩上,眸中数据流飞速闪动,进行着严密的逻辑推演。
“赵溟的神识刚被捕获,玉佩便有此异动…是巧合?”
“不,概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七。”
“玉佩预警通常针对直接威胁或高浓度魔气。此次感应短暂尖锐,并非持续蜂鸣,说明非直接攻击性威胁,更似是…某种极高明、极隐晦的窥视手段,其能量层级或性质特殊,足以瞬间触发玉佩的深层防御机制,却又瞬间收敛。”
“那么…是谁?”
念头至此,一个阴沉的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脑海——吴管事!
前两次玉佩异常,皆与他有关联!
温雅的心缓缓沉了下去。她回想起黑瘴林归来后,刑堂问话时吴管事那看似公允、实则步步引导的细节盘问;回想起他总能“恰好”出现在她附近;回想起兄长温瑾信中隐晦提及的、家族内部关于父亲失踪前曾与宗门某位管事交往甚密的零星传闻…
“莫非…”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他窥探的,并非我今日的胜负,也非寻常秘密…而是…”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臂,那里气血平稳,但《五行混元诀》全力运转后残留的独特道韵尚未完全平复。
“…而是我功法运转时的气血本源?甚至…是玉佩本身?”
玉佩再次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度,仿佛在无声地肯定她的猜测。
温雅缓缓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爬而上。
如果真是吴管事,那他二十年前参与“取回”玉佩之事,如今又对她这身气血如此关注…其背后所图,绝非小事!远非赵溟那种同辈争锋的嫉妒所能比拟!
“看来,潜在的威胁,远不止一个赵溟。”她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立刻在守拙护腕的加密档案中,于“需重点监控目标一(赵溟)”之下,新建了一个等级更高的文件夹。
标签为:“未知威胁?- 关联:吴?- 权限:绝密。”
同时,她毫不犹豫地启动了实验室最高级别的防护阵法和神识干扰灵犀阵。层层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将雅竹轩彻底笼罩其中。
做完这一切,温雅的目光再次落向窗外无尽的夜空,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凝重。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