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审判至（2/2）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女儿偷拿祠堂祖传重宝（这是大罪！），玉佩异象可能引来祸端，温玉茹的告状随时会来，但奇怪的是温玉茹并未告状，事情就暂时搁置。

几年后，最大的盛事来临——玄霄门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灵根测试！温府上下气氛凝重又期待。所有适龄的温家子弟，包括旁支庶出，都被集中到了主宅宽阔的演武场。

场中央，一座由晶莹玉石垒砌而成的圆形高台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正是测灵台。玄霄门一位神情淡漠的执事立于台上，手持一面古朴的铜镜法器。

温雅跟在父母和兄长温瑾身后，小脸紧绷。她既期待又忐忑，玉佩的秘密和变强的渴望在她心中燃烧，但“五灵根”的预言又像块石头压着。

测试开始。一个个温家少年少女紧张地上台，将手按在铜镜上。光芒亮起：

“温玉茹，水土双灵根！纯度六成！好！” 执事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赞许。主家那边顿时一片欢腾，温玉茹下巴抬得更高了，挑衅地瞥了温雅一眼。

“温子峰，金火双灵根，纯度五成！”

“温小蝶，单木灵根！纯度七成！不错！”

轮到温瑾了。这位阳光开朗、一直默默支持妹妹的大哥，深吸一口气，将手按上铜镜。铜镜光芒亮起，却微弱而驳杂，最终只凝聚成一片模糊的土黄色光晕，几乎淡不可见。

执事面无表情地宣判：“温瑾，土系伪灵根，驳杂不纯，无修行潜质。”

场下瞬间安静。温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化作一丝苦涩的坦然。他默默收回手，对着父母和妹妹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温明远和林婉容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奈。温雅看着哥哥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揪了一下。“哥哥……”

终于轮到温雅。她顶着各种目光（好奇、不屑、幸灾乐祸），一步步走上测灵台。她能感觉到怀里那块“板砖”似乎又微微热了一下。

她伸出小手，按上冰凉的铜镜镜面。

瞬间！

“嗡——！”

测灵台剧烈震动！铜镜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赤、黄、蓝、绿、金五道粗壮却极其混乱、互相排斥、如同打翻的颜料桶般搅和在一起的光柱冲天而起！它们彼此冲撞、撕扯，在镜面上形成一片刺眼而驳杂的彩色光斑，毫无美感，只有令人心烦意乱的混乱！

光芒持续了足足十息才缓缓平息。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壮观”又“惨烈”的景象惊呆了。

执事眉头紧锁，看着镜面上残留的五色乱光，声音冰冷地宣判，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温明远和林婉容的心上：

“温雅，金、木、水、火、土，五系伪灵根俱全！灵根纯度二十二点五！灵根属性斑驳对冲，修行之路断绝！修真界万年铁律——五灵根者，废柴不如！”

“哗——！” 短暂的寂静后，是压抑不住的哄堂嗤笑和议论。

“哈哈哈！五灵根！纯度还这么低！”

“废柴中的废柴！温家这回可出名了！”

“白瞎了那点灵光冲天的架势，原来是废料大杂烩！”

温玉茹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和快意：“我说什么来着？天生的废料！”

温雅站在测灵台上，小小的身影在刺耳的嘲笑声中显得格外单薄。她缓缓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毫无变化的掌心。没有愤怒，没有哭泣，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她清晰地感觉到，怀里那块“板砖玉佩”，在刚才那混乱的五色光芒爆发时，似乎偷偷地、贪婪地吸走了其中最混乱、最狂暴的一丝能量？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得意洋洋的温玉茹（眼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阴冷绿意），扫过父母和兄长心疼绝望的脸，最后落在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

“五灵根…废柴不如…” 执事冰冷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温雅嘴角，却极其细微地、无人察觉地，向上勾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天真笑容，而像是一个研究员，终于拿到了最关键、也最令人头疼的实验数据。

“废柴？”她在心里默念，“你们等着瞧。还有温玉茹，你喂丹药的事，还有你身上的‘脏东西’，咱们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 小小的身躯里，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不甘”与“野心”的火焰，在废柴的宣判声中，熊熊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