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北征戏码，莺来信至（1/2）
三月十八，辰时三刻，京城北门。
旌旗猎猎，战鼓隆隆。三千铁甲肃立城门内外，清一色的玄黑战甲，腰佩制式马刀，背挎劲弓强弩，正是镇北王麾下最精锐的“破军营”。虽是佯装出征，但阵势丝毫不含糊——军容整肃，杀气凛凛，引得无数百姓围观。
萧破军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身穿蟒纹玄甲，腰佩破军剑，身后猩红披风在晨风中翻卷。他面色虽仍有些苍白，但腰背挺直如枪，目光扫过军阵时，那股沙场统帅的威严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这才是真正的镇北王。
即便重伤未愈，即便武域未复，但只要他往那一站，就是北境不倒的长城。
“父王……”萧青瓷站在城楼上，望着父亲的身影，小手不自觉地攥紧。明知是佯装，但看到父亲带伤出征，她还是心疼。
萧破军似有所感，抬头望向城楼，朝女儿微微点头。然后他策马至军阵前，声音如洪钟传遍全场：
“北狄犯边，昆仑告急！今日出征，不为封侯拜相，不为功名利禄，只为——”他拔剑指天，“保我大周山河无恙，护我黎民百姓平安！”
“战！战！战！”
三千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围观的百姓中，不少老人热泪盈眶——这些年，若不是镇北王死守北境，他们哪来这太平日子？
队伍中段，罗刚骑在马上，正低声跟旁边的海红鲤嘀咕：“红鲤妹子，你说咱们这戏，演得是不是太真了？我这一身行头，得有八十斤吧？”
海红鲤白了他一眼：“闭嘴，演戏就要演全套。王爷说了，血骨那老怪物肯定在暗中盯着，咱们稍有破绽，计划就全完了。”
罗刚挠挠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钱莺那丫头来信说，赵虎在王府听说咱们要‘出征’，急得直跳脚，非要跟来。李豹把他按住了，说他要是敢擅离职守，就罚他扫三个月马厩。”
海红鲤忍不住笑了：“该！那憨货守个水井都能守出花样来。”
正说着，队伍前方突然一阵骚动。
一个白发老者跌跌撞撞冲出人群，“噗通”跪在萧破军马前：“王爷！草民……草民替北境的乡亲们，给王爷磕头了！”
老者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百姓。
“王爷保重！”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我等日日烧香，为王爷祈福！”
萧破军连忙下马，扶起老者：“老人家请起。保家卫国，是萧某分内之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袋银钱，塞给老者：“这些您拿着，买些米面。待本王归来，再与乡亲们共饮庆功酒！”
“王爷……”老者老泪纵横。
这场景，半是真情半是演戏，却真切切感动了在场所有人。连那些暗中盯梢的血神教探子，都信了八成——萧破军是真的要回北境了。
队伍缓缓出城。
萧破军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女儿，然后策马扬鞭：“出发！”
三千铁骑，浩浩荡荡向北而去。
城楼上，萧青瓷目送父亲远去，直到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才转身下城。
曹公公已在城楼下等候：“郡主，请随咱家来。地宫机关的破解之法，需要提前准备。”
“有劳公公。”
两人一猫（虎妞自然跟着）来到皇宫深处一处僻静院落。这是曹公公的居所，外表普通，但院中布有层层阵法，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院中石桌上，已铺开一卷泛黄的图纸。
“这是太庙地宫的构造图。”曹公公指着图纸，“地宫共分三层，第一层是历代皇帝灵位供奉之处；第二层是皇室秘藏，存放历代皇帝收集的珍宝、功法；第三层……才是琉璃灯所在。”
图纸上，第三层标注着一个醒目的红点，旁边用小字写着：太祖遗物，非帝血不可启。
“帝血？”萧青瓷皱眉。
“就是皇室直系血脉的鲜血。”曹公公道，“这也是为什么，血骨要扶持傀儡皇帝——只有新皇登基时，以帝王之血祭祀先祖，才能打开第三层的封印。”
萧青瓷沉吟：“那赵琰哥哥登基时，不就能打开了吗？”
“理论上可以。”曹公公摇头，“但血骨必定会在登基大典上做手脚。咱家怀疑，他已经在地宫布下杀阵，一旦陛下开启封印，杀阵就会启动，届时陛下危矣。”
虎妞跳到桌上，伸出爪子拍了拍图纸上的第三层，然后做了个“钻洞”的手势。
萧青瓷眼睛一亮：“曹公公，除了正门，地宫还有其他入口吗？”
“有。”曹公公指向图纸角落，“这里，是地宫的通风暗渠，直通城外护城河。但暗渠狭窄，且有‘弱水’机关——任何罡气在其中都会失效，只能靠肉身硬撑。”
他顿了顿，看向萧青瓷娇小的身形：“郡主或许能通过，但暗渠中还有‘机关兽’守护，不通罡气的情况下……”
“我能行。”萧青瓷语气坚定，“而且我有虎妞。”
虎妞挺起胸脯，“喵”了一声，表示包在它身上。
曹公公看了虎妞一眼，忽然笑了：“这只灵猫确实不凡。好，既然郡主决定了，咱家就全力相助。”
他从屋内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枚玉符。
“这是‘避水符’、‘隐息符’和‘破障符’，是咱家早年所得。郡主带上，或许有用。”
“多谢公公。”萧青瓷郑重接过。
接下来的两天，萧青瓷在曹公公指导下，反复研究地宫图纸，模拟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虎妞也在一旁认真听着，不时用爪子比划，竟似真能听懂。
而远在“北征”路上的萧破军，则按计划行事。
队伍日行八十里，不快不慢，完全符合大军行进的速度。沿途州县官员纷纷迎接犒军，萧破军一一接见，做足了要打持久战的架势。
但每到夜间扎营，萧破军就会秘密召见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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