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雪山斗法降魔狼，商宴智取走私账（1/2）
雪山的早晨冷得能把呼出的气冻成冰渣。
萧青瓷搓了搓发麻的小手，从行囊里掏出最后一块肉干，掰成两半递给慧净一半。老僧摇头：“郡主吃吧，老衲可辟谷数日。”
“辟谷也得有力气打架。”萧青瓷硬塞过去，“昨夜那群魔狼不会善罢甘休，今天的路，怕是不太平。”
两人收拾妥当，钻出山洞。晨光下的雪山美得不真实——千峰叠雪，万里银装，阳光照在雪地上折射出七彩光晕。但萧青瓷无心欣赏，她怀里玉佩虽已恢复常温，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大师，你说火神教驯养魔狼，是用来做什么的？”她边走边问。
慧净沉吟：“火神教信奉魔火，视寻常火焰为低等。他们有一种邪术，可将生灵炼成‘火奴’，保留生前战力，却无神智，只听主人号令。魔狼……或许就是失败品，或者过渡阶段的试验品。”
“那具尸体上的阴寒掌力……”
“那是火神教护法‘寒焰掌’的特征。”慧净神色凝重，“掌力外显冰寒，实则内蕴魔火，中者心脉先冻后焚，死状极惨。能使此掌的，至少是护法级人物。”
萧青瓷心中一凛。火神教护法，至少是化罡境高手。若真对上，以她和慧净现在的状态，胜算渺茫。
正说着，前方雪坡后传来狼嚎。
不是一头，是一群。嚎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传递某种讯息。慧净猛地拉住萧青瓷，纵身跃上一块凸出的岩石。居高临下望去，只见下方谷地里，黑压压一片魔狼正在集结——足有三十多头！
更可怕的是，狼群中央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红衣老者，须发赤红，面容阴鸷，双手笼在袖中。他左侧是个精瘦汉子，背负双刀，右侧是个蒙面女子，只露出一双妖异的紫瞳。
“火神教三魔使。”慧净压低声音，“红衣的是‘炎魔使’赤燎，双刀的是‘风魔使’青枭，那女子是‘幻魔使’紫魅。三人都是化罡境，联手的‘三魔焚天阵’可敌神通境初期。”
萧青瓷屏住呼吸。三个化罡境，加上三十多头魔狼，这阵仗足够横扫一支百人军队了。
“赤护法，昨夜就是这里。”青枭开口，声音嘶哑，“烽火台里的血迹还未干，那两个秃驴应该没走远。”
赤燎眯眼环视四周：“佛门的人，来这苦寒之地做什么？难道也是为了那东西？”
紫魅轻笑，声音柔媚入骨：“管他为了什么，抓来问问不就知道了？我的小宝贝们可是饿了一夜呢。”她轻抚身旁魔狼的头，那畜生竟温顺地蹭她的手。
“分头搜。”赤燎下令，“青枭往东，紫魅往西，我往北。发现踪迹，发信号。”
三人各自带着十几头魔狼散开。
慧净和萧青瓷伏在岩石后，等三人走远才松了口气。但问题来了——他们要去涅盘谷，必须往北走，而赤燎走的就是那个方向。
“绕路？”萧青瓷问。
慧净摇头：“绕路要多走三天，我们时间不够。而且……你看。”他指向北方天际。
萧青瓷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北边天空隐隐有金光流转，虽然很淡，但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那是涅盘谷封印松动的征兆。
“封印在加速崩解。”慧净语气急促，“最多还有五天，谷口就会完全开启，然后只会维持七天。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
“那就只能硬闯了。”萧青瓷握紧短剑，“大师，你有什么计划？”
慧净沉思片刻：“老衲有一法，可暂时困住赤燎。但需要郡主配合——你的玉佩昨夜展现的佛光，对魔物有克制之效。待老衲与赤燎交手时，郡主择机以玉佩佛光干扰魔狼，然后我们趁机突破。”
“好。”萧青瓷点头，“但大师，若事不可为，你不要管我，先走。”
慧净看她一眼，笑了：“郡主，老衲若弃你而去，王爷会拆了天龙寺的。”
两人相视一笑，纵身下岩石，朝北疾行。
走了约莫十里，前方出现一道冰峡谷。谷口狭窄，两侧冰壁高耸，是绝佳的伏击地——也是绝佳的被困地。
“就在这里。”慧净停步，“地形狭窄，魔狼无法展开包围。郡主，你躲到那块冰岩后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萧青瓷依言藏好。慧净则盘坐在谷口中央，闭目捻珠，开始诵经。
经文声起初低沉，渐渐高亢。老僧周身泛起淡金色佛光，那佛光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积雪融化，冰壁生温。
半柱香后，北方雪原上出现一道红影。
赤燎来了。
他显然也感受到了佛光，脸色微变，但随即冷笑：“我道是谁，原来是天龙寺的秃驴。怎么，不在庙里念经，跑到这雪山送死？”
慧净睁眼，目光如电：“赤燎，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岸？”赤燎狂笑，“老子就是岸！秃驴，交出你护着的那个人，我留你全尸！”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
红衣如血影般掠至，一掌拍出！掌风未至，刺骨寒意已笼罩整个冰谷。谷中温度骤降，冰壁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白霜。
慧净不躲不闪，同样一掌迎上！
“轰！”
双掌相击，气浪炸开！冰谷两侧的积雪簌簌落下，谷底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赤燎倒退三步，慧净倒退五步，嘴角溢出一缕血丝——他旧伤未愈，硬拼吃亏。
“秃驴，你受伤了。”赤燎狞笑，“那就别怪老子趁人之危了！”
他双手结印，周身腾起赤红火焰！那火焰诡异至极——外焰冰蓝，内焰赤红，所过之处，冰雪不是融化，而是直接汽化！
“幽冥魔火！”慧净脸色大变，急忙运起佛门金身，但金身在魔火灼烧下迅速暗淡。
躲在冰岩后的萧青瓷看得心急如焚。她怀中玉佩又开始发热，金光流转。她咬牙，猛地冲出藏身之处，高举玉佩！
“嗡——”
金光暴涨！这一次不再是防护光罩，而是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射赤燎！
赤燎猝不及防，被金光扫中左臂。只听“嗤”的一声，他左袖瞬间化为飞灰，手臂上出现一道焦黑灼痕，魔火竟被压制了三分！
“佛门至宝！”赤燎又惊又怒，看向萧青瓷，“小娃娃，你竟有这等东西！”
他舍弃慧净，直扑萧青瓷！
慧净急喝：“郡主小心！”想救援已来不及。
萧青瓷却异常冷静。她不退反进，迎着赤燎冲去，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她忽然矮身——八岁的身材这时候成了优势，从赤燎腋下钻了过去！
同时，她手中短剑出鞘，不是刺，而是划——剑锋贴着赤燎后腰掠过，割破了他的腰带。
“啪嗒。”
一个锦囊掉在雪地上。
赤燎一怔，随即暴怒：“小畜生，你找死！”回身就是一掌。
萧青瓷早已滚到一旁，捡起锦囊就跑。赤燎紧追不舍，却忘了旁边还有个慧净。
“赤燎，看掌！”慧净抓住机会，一记佛门大手印结结实实印在赤燎后背！
“噗！”赤燎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前扑。他怒极反笑：“好好好！两个打一个，佛门好本事！”
他仰天长啸，啸声中带着某种韵律。远处立刻传来狼嚎回应——他在召唤魔狼！
“大师，快走！”萧青瓷把锦囊塞进怀里，拉着慧净就往冰谷深处跑。
两人在狭窄的冰谷中狂奔，身后魔狼群的奔跑声越来越近。更麻烦的是，赤燎的啸声引来了另外两魔使——青枭和紫魅也从两侧包抄过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萧青瓷边跑边打开锦囊，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张地图和一块赤红令牌。地图标注的正是火神祭坛的位置，而令牌上刻着火焰图腾，显然是身份凭证。
“有了这个，或许能混过去。”她脑中急转，忽然停下脚步。
“郡主？”慧净不解。
萧青瓷脱下鹿皮袄，翻过来穿上——那袄子内衬是暗红色，远看像火神教的服饰。她又用雪抹了把脸，弄乱头发，然后把赤红令牌挂在腰间。
“大师，你藏好。我去试试。”
“不可！”
“没时间了！”萧青瓷说完，转身朝追兵方向走去。
慧净咬牙，纵身跃上冰壁，藏在凸起的冰棱后。
片刻后，魔狼群率先冲进这段峡谷。领头的魔狼看见萧青瓷，呲牙低吼，但看到她腰间的令牌，又迟疑地停下。
紧接着，青枭和紫魅赶到。
“嗯？哪里来的小娃子？”青枭眯眼。
萧青瓷深吸口气，模仿紫魅那种柔媚腔调——她听过一次就记住了：“两位使者，赤护法让我传话，说发现佛门秃驴踪迹，往南去了，命你们速去支援。”
紫魅狐疑地打量她：“你是哪一部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小妹是新晋的‘火奴’，刚被赤护法收服。”萧青瓷垂首，露出脖颈——那里有昨夜被魔狼黑炎擦伤的红痕，看着倒像某种邪术印记。
青枭看向她腰间令牌：“这是赤护法的贴身令牌，怎么在你这里？”
“赤护法说，持此令可调动魔狼。”萧青瓷面不改色，“他要我在此布置陷阱，以防佛门秃驴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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