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集：凤阳惊变（1/2）

淮安府至凤阳府，舟行数日。

御舟之内，气氛愈发微妙。赵砚调阅船籍文书之举，无声而持续。顾青山则如履薄冰，每夜观察那“金铁木榫”异动，记录已积满一小卷鱼胶标记。常延宗的警示犹在耳畔，那幅夹层秘图的内容，更如烙印刻在脑海。

苏婉那句“北地生变，速离”的密信，由郑司制渠道辗转送至，更添山雨欲来之势。

五月十五，船队抵达龙兴之地——凤阳府。圣驾将在此谒皇陵、慰乡老，停留五日。御舟泊于临濠码头，戒备远超以往。

登岸首日，顾青山随工部官员对御舟做最后全面检视。行至那藏图夹层附近时，他心头一凛——活板边缘的积灰，有极其细微的、新鲜的擦痕！昨夜，果然有人来探过！

他不动声色，检视完毕。是夜，月黑风高。

顾青山假寐至子时，怀揣短刃，悄然潜至那处检修孔。他并未进入，而是伏在暗处，静心等待。果然，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黑影如狸猫般滑入底舱，径直摸向夹层所在！

黑影手法熟练，迅速撬开活板。就在其伸手入内摸索的刹那，顾青山手中一颗早已备好的、用于测试舱板回声的小小铜珠，自指间弹出，击中数步外一只闲置的铁桶。

“叮——！”

清脆响声在寂静底舱骤然爆开！那黑影浑身一僵，毫不犹豫，反手将活板扣回，身影如电，向另一处检修通道疾退。

顾青山并未追击。他的目的已达——惊走来人，并确认对方的目标就是秘图。而来人身手之矫健，绝非寻常水手或胥吏。

次日，凤阳皇陵大祭。随行文武、地方官员皆需陪祀。船厂匠师本无资格，但顾青山却被郑员外郎特意点名，携工具随行，以备祭台、御座等临时修缮。

典礼庄严肃穆。顾青山垂手侍立于工匠队列末尾，目光低垂，却能感受到无数目光扫过，包括赵砚那沉静的一瞥，以及常延宗在护卫队列中投来的短暂关注。

仪式中途，忽起大风，将祭台一侧的帷幔吹得猎猎作响，一根支撑的铜杆竟有些松动。负责仪仗的官员脸色微变。

“顾司匠。”郑员外郎低声道。

顾青山会意，提着小工具箱上前。风大，杆滑，铜榫锈涩。他凝神静气，手中特制的木质楔形垫片（融入了“力导”思路）精准嵌入松动处，又用浸了药液的软布迅速擦拭铜榫，软化锈迹，旋即以巧劲一推一扣。

“咔哒”一声轻响，铜杆复归稳固，帷幔顿时服帖。整个过程不过数十息，手法干净利落，悄无声息地化解了一场可能的小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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