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非是不能，实为不敢（1/2）

青云真人品了口茶，看着陈仁，眼中带着欣赏与一丝探究：“玄诚师弟初入洞神，便有此等气象，根基之扎实，潜力之巨大，实属罕见。不知师弟对日后道途，有何打算？”

陈仁知道正题来了。他放下茶盏，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对更高境界的向往与疑惑，沉吟道：

“多谢宗主关心。既入元神，得窥大道一角，方知天地广阔。洞神虽成，然元神之上，尚有法相之境……不知我辈修士，穷极一生，可否有望一窥那无上妙境？”

听到“法相”二字，青云真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神色，有向往，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忌惮与恐惧。

殿内的气氛，似乎也随着这两个字，变得凝重了几分。

青云真人沉默了片刻，方才轻叹一声，声音低沉了许多：

“玄诚师弟既然问起，又是初入此境，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了。”

他目光扫过大殿，挥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法相之境，寿元绵长，神通无量，乃是我辈修士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然而……”

他顿了顿，眼中恐惧之色更浓：“在我重华界，法相……已是一条绝路！一条有死无生的绝路！”

陈仁心中一动，面上适当地露出惊疑之色：“宗主何出此言？莫非……其中有何隐秘？”

青云真人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中的悸动，沉声道：“师弟可知，为何近万年来，我重华界，再无新法相诞生？”

陈仁摇头，表示不知。

“这却非是我重华界无有天资卓绝之人物。”

青云真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悲凉，“万载以来，惊才绝艳如过江之鲫，积累雄厚者亦不在少数。”

“但凡尝试冲击法相之境者，无论准备何等充分，无论天赋何等惊人，无论有何等护身秘宝……最终，无一例外，尽皆失败！而且，是形神俱灭、身死道消的彻底失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后怕：

“冲击失败，本是常事。但像这般，万年来无一人成功，所有尝试者尽数陨落，绝非偶然！”

“这背后，定然隐藏着天大的隐秘！有前辈高人曾推测，或许是我界天道有缺，或许是有未知大敌暗中扼杀……但无论如何，法相之路，已是一条不归路！”

“甚至，近千年来，已经几乎再无人尝试突破法相，但却并非是没有积累足够冲刺法相之辈，实则……实则是不敢也！”

他看向陈仁，语气无比凝重：“为兄困于阳神圆满已数百年，早已悟道通玄，论积累、论感悟，自问已触摸到法相门槛。”

“但……为兄不敢！丝毫不敢尝试！宗门典籍记载，历代惊才绝艳的先辈，皆倒在了这一步！为兄尚有千年寿元，宗门亦需人坐镇，实在……赌不起啊！”

陈仁适当面露震撼，久久不语，仿佛被这惊天秘闻所慑。半晌，才涩声道：“竟……竟是如此？万载绝路……难怪宗门典籍中，对此境讳莫如深。”

青云真人重重一叹，拍了拍陈仁的肩膀：“玄诚师弟，你天资卓越，又是丹道大家，未来前途无量。切记，元神境，已是我辈在此界的顶点。潜心丹道，或可另辟蹊径，延年益寿，庇护宗门，方是正道。切莫……切莫对法相之境，心存妄念啊！”

言语之中，充满了告诫与无奈。

陈仁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多谢宗主坦言相告！玄诚……谨记于心！”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了凝重、后怕与一丝失落交织的复杂表情。

心中却是波澜起伏。青云真人的话，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万载法相绝路，绝非自然现象！这背后，定然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操控着一切！其目的，似乎就是为了阻止此界诞生新的法相！

“看来，此界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陈仁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这黑手，会是怎样的存在？其目的又是什么？

与青云真人一番秘谈后，陈仁又在青岚宗滞留了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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