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跨市追凶 1：死者身边的大宋汝窑瓶藏杀机（1/2）
深秋的夜色如墨，带着刺骨的寒意席卷了明城与邻市A之间的荒野。一辆黑色越野车正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城际公路上，车灯划破浓重的黑暗，留下两道转瞬即逝的光痕。驾驶座上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副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淬满寒意的眼睛，正是刚从明城警方视线中逃脱的“面具人”——陆景明。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未消的戾气。城西的计划意外受挫，让他不得不暂时放弃明城的据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就此收手。邻市A是他早已选定的下一个目的地，那里不仅有他的退路，更有一场精心策划的“挑衅”在等待上演。
邻市A因繁荣的古董交易闻名，老城区的古董一条街即便到了深夜，也仍有零星店铺亮着灯，空气中弥漫着古物特有的陈旧气息与烟火气交织的味道。凌晨两点，古董街最深处的“博古轩”突然亮起了一盏灯，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进店铺，片刻后，灯光便再次熄灭，整条街又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光亮只是错觉。
天刚蒙蒙亮，博古轩的店员小陈便骑着电动车赶来开门。他熟练地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刚推开一条门缝，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直冲鼻腔。小陈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颤抖着推开大门，踮着脚尖朝店内望去，随即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惊叫。
店铺内间的地面上，老板林文博直挺挺地倒在那里，双目圆睁，脸色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嘴角还残留着少量白色泡沫，显然已经没了生命迹象。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身体微微蜷缩，不难看出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而在他尸体旁不到半米的位置，一件精致的大宋汝窑天青釉瓷瓶被稳稳地摆放着，瓷瓶釉色莹润如酥，色泽堪比雨后初晴的天空，正是汝窑中最珍贵的天青色。
小陈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退出店铺，颤抖着摸出手机，指尖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喂……喂！警察吗？快来！博古轩出事了！我们老板……他死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报着地址。
清晨六点，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古董街的宁静。邻市A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赵刚带着队员火速赶到现场，第一时间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靠近。赵刚从业二十余年，经手的凶案不计其数，但当他踏入博古轩内间时，眉头还是紧紧皱了起来。
“赵队，死者林文博，男，五十六岁，博古轩老板，做古董生意三十年，在本地古董圈小有名气。”负责前期勘查的警员快步上前，低声汇报，“报案人是店员小陈，早上七点到店开门时发现尸体，现场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我们已经初步保护好了。”
赵刚点了点头，戴上手套和鞋套，小心翼翼地走到尸体旁蹲下。他仔细观察着林文博的状态，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皮肤青黑，符合中毒身亡的典型特征。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尸体旁的汝窑瓷瓶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只汝窑瓷瓶一看就价值连城，造型规整，釉面细腻，开片自然，是货真价实的大宋汝窑珍品。可奇怪的是，它被摆放得过于规整，与周围杂乱的办公环境格格不入，更像是被人刻意放在这里的。赵刚伸出手指，隔着密封袋轻轻碰了碰瓷瓶表面，质感温润，却看不到任何指纹的痕迹。
“现场有没有打斗痕迹？门窗情况怎么样？”赵刚头也不抬地问道。
“回赵队，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痕迹，桌椅、货架都很整齐。门窗也没有被撬锁或破坏的痕迹，门锁是完好的，初步判断凶手是和平进入店内的，大概率与死者相识。”技术人员汇报道，“另外，我们在死者办公桌的茶杯里发现了少量白色粉末，已经取样送去化验了，初步怀疑是毒药。”
赵刚站起身，环顾四周。内间是林文博的办公室兼休息室，靠墙的位置摆着一个巨大的保险柜，他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保险柜的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打开后里面的现金、珠宝等贵重物品都完好无损。“不是谋财害命。”赵刚得出结论，语气凝重，“那凶手的目的是什么？仇杀？还是有其他企图？”
他转头对身边的警员下令：“立刻调查林文博的社会关系，重点排查他的生意伙伴、竞争对手，还有有没有私人恩怨。另外，查一下他最近的交易记录，尤其是大额古董交易。”
“是！”警员立刻应声，转身快步离开现场。
赵刚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只汝窑瓷瓶上，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凶手为什么要在现场留下这样一件珍贵的汝窑瓷瓶？还特意擦拭掉了上面的指纹？这显然不是无意之举，更像是一种刻意的“留痕”，带着强烈的挑衅意味。
“把这只瓷瓶小心收好，带回局里做详细检测，重点查一下瓶口、瓶身有没有残留的毒素或其他痕迹，尤其是釉面缝隙里，不要放过任何细节。”赵刚叮嘱道。
技术人员立刻拿出专业的证物箱，小心翼翼地将汝窑瓷瓶包裹好，装入箱中，全程戴着手套，避免破坏可能存在的微量痕迹。
上午十点，尸检报告和毒物化验结果同步送到了赵刚手中。报告显示，林文博死于一种罕见的植物性毒素，这种毒素毒性极强，口服后半小时内即可发作，且目前没有特效解药，死者正是因为饮用了含有这种毒素的茶水而身亡。而茶杯中的白色粉末，正是这种毒素的结晶。
更让人震惊的是汝窑瓷瓶的检测结果。技术人员不仅确认了这是大宋汝窑的真品，还在瓶口内侧发现了少量与死者体内相同的毒素残留。除此之外，在瓷瓶内壁靠近底部的位置，技术人员通过高倍放大镜，发现了一行极其细微的刻字，若非特意仔细排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赵队，你看。”技术人员将一张放大后的照片递给赵刚，照片上，一行细小的宋体字清晰可见：“明城旧怨，以瓷为证，下一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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