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情感抉择 5：穿越秘密成表白最大阻碍（2/2）
第二天早上，苏芮醒来时，看到宋清砚坐在床边，眼底布满了血丝，下巴上还冒出了淡淡的胡茬，显然是一夜未眠。她心中一阵心疼，轻声问道：“陆衍，你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有什么事困扰着你？你要是愿意说，我可以听你倾诉。”她特意放柔了语气，眼神中满是真诚的关切。
宋清砚看着苏芮真诚的眼神，心中一阵动容。他多想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她，把所有的痛苦和纠结都倾诉给她。他想告诉她，他不是陆衍，他是宋清砚；他想告诉她，他来自大宋，是一个穿越而来的灵魂；他想告诉她，他有多爱她，却又有多害怕失去她。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他摇了摇头，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快起来吧，我去给你买早餐，吃完我们就办理出院手续。”
苏芮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中的失落油然而生。她能感觉到，宋清砚在刻意回避自己，他的心中，一定藏着一个不愿让自己知道的秘密。可她没有再追问，她知道，宋清砚既然不想说，就算自己问了，他也不会说。她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宋清砚能早日放下心中的顾虑，向自己敞开心扉。
办理出院手续时，宋清砚一直忙前忙后，帮苏芮缴费、拿药、收拾东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碌，以此来掩饰心中的不安。他的动作很快，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慌乱，像是在逃避什么。苏芮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既心疼他的疲惫，又难过他的疏离，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她不知道，这份不安，究竟来自哪里。
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刺眼。宋清砚帮苏芮把东西放进车里，然后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我送你回家吧。”他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脏有多沉重。
苏芮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内的气氛格外沉闷。车载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却丝毫无法缓解这份尴尬。苏芮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中的失落越来越深。她原本以为，出院这天，宋清砚会对自己说出心中的想法，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宋清砚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可脑海中却乱成一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芮的失落，心中充满了愧疚。他多想侧过头，对苏芮说一句“我喜欢你”，可他连说这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他甚至不能用自己真正的名字，去诉说这份爱意。他是宋清砚，却只能顶着陆衍的脸，用陆衍的身份接近苏芮，这份欺骗般的靠近，本就让他满心不安，更别提坦白爱意。穿越的秘密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挡住了他所有的勇气，也让他陷入了无尽的自我谴责。
把苏芮送到家楼下后，宋清砚帮她把东西搬上楼。苏芮的家不大，却布置得温馨而整洁，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盆小巧的绿植，阳台上挂着洗好的衣物，充满了生活气息。宋清砚帮她把东西放好后，站在客厅中央，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窝，心中泛起一丝羡慕——他多希望，自己能以真实的身份，成为这个小窝的一份子。
“谢谢你送我回来，还照顾了我这么久。”苏芮看着宋清砚，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些天的照顾，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对方的疏离，却让她无比难过。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宋清砚说道，他的目光落在苏芮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不舍。他多想上前抱住她，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怕自己的拥抱，会泄露太多的情绪；怕自己一时冲动，会说出不该说的话。“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了。”
说完，宋清砚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脚步，手指紧紧攥着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要回头，想要再看苏芮一眼，想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可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推门走了出去。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说出所有的秘密，就会忍不住向苏芮表白，然后亲手摧毁这一切。
苏芮看着宋清砚离去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走到窗边，看着宋清砚的车渐渐驶远，直到消失在街角，心中的绝望越来越深。她不知道，宋清砚心中的顾虑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还有没有未来。她甚至开始怀疑，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瞬间，是不是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宋清砚坐在车里，看着苏芮家的窗户，心中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用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发出沉闷的响声，吓了路过的行人一跳。他恨自己的懦弱，更恨这荒唐的穿越——它让他来到了苏芮身边，却给了他一个无法坦诚的身份。他不是陆衍，却要永远活在陆衍的阴影下，连爱一个人都不能光明正大。这份跨越时空的爱恋，因为灵魂与躯壳的错位，变得无比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只要这个穿越的秘密还在，他就永远不敢向苏芮表白。这份身份的枷锁，会牢牢地困住他，让他永远无法真正拥有自己想要的幸福。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这份痛苦的纠结，还要持续多久。或许，从他闯入这具躯壳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在爱与谎言中挣扎。
回到自己的住处——那间陆衍留下的小公寓，宋清砚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暗渐渐笼罩了整个房间。他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白酒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痛感，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痛苦。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脑海中不断闪过苏芮的笑容和她失落的眼神，还有自己在大宋的过往，那些熟悉的人和事，与眼前的一切交织在一起，让他更加迷茫。
他想起了苏芮为了保护证据，奋不顾身的样子；想起了苏芮在病床上，虚弱却依旧坚强的样子；想起了苏芮看着自己时，眼中满是期待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子，深深刺痛着他的心。他还想起了自己初到这个世界时，在停尸房里的恐惧，想起了第一次模仿陆衍说话时的笨拙，想起了每次听到别人叫“陆衍”这个名字时，心中的别扭与不安。
“苏芮……”他喃喃地念着苏芮的名字，声音沙哑而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你……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是你认识的陆衍……我是宋清砚，一个来自大宋、寄居在别人身体里的陌生人……”
黑暗中，宋清砚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爱情和身份的十字路口，不知该何去何从。他爱的是苏芮，可苏芮认识的是“陆衍”；他想以宋清砚的身份坦白一切，却又怕这份诡异的灵魂穿越会吓到苏芮。这份灵魂与躯壳错位带来的身份枷锁，远比单纯的穿越更沉重，它让他连追求幸福的资格，都变得岌岌可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打破这层枷锁，向苏芮坦白一切；也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或许是坦诚后的远离，或许是永远的隐瞒，无论哪种，都让他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