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情感抉择 4：跨越时空的心动（1/1）

苏芮受伤住院的日子里，宋清砚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将生活的重心完全放在了医院。每天天不亮，他就会从住处出发，先去家附近那家口碑极好的粥铺，买上一份温热的小米粥，再搭配几样清淡的小菜——爽口的凉拌黄瓜、软糯的蒸南瓜、鲜美的豆腐羹，都是苏芮能轻松咀嚼、又能补充营养的菜品。粥铺老板渐渐熟悉了这个总是一脸沉稳的男人，每次看到他来，都会提前把做好的粥打包好，笑着说：“给女朋友买的吧？小伙子真细心。”宋清砚每次都会愣一下，没有解释，只是付了钱，转身快步赶往医院。

抵达医院时，通常是早上七点左右，苏芮还没完全醒来。宋清砚会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起毛巾，沾湿温水，小心翼翼地帮苏芮擦脸、擦手。他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也怕惊醒了她。做完这一切，他就会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苏芮的睡颜，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脸上，给她苍白的脸色增添了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模样安静而美好。

苏芮醒来时，总能看到宋清砚坐在床边，要么在看病例，要么在整理她的检查报告，要么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醒了？”宋清砚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拿起床头柜上的粥，打开盖子，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凉后，才递到苏芮嘴边，“先喝点粥，暖暖胃。”

苏芮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自己来，但宋清砚总是坚持：“你的手臂还不能用力，听话，我喂你。”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却又满是温柔。苏芮只好顺从地张开嘴，感受着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带着淡淡的米香，还有宋清砚指尖传来的温度，心中暖暖的。她会一边喝粥，一边和宋清砚聊天，聊医院的趣事，聊同事们的近况，聊“景和会”案件的进展，唯独很少提自己的伤口。

每天上午十点，是医生来换药的时间。这是苏芮最痛苦的时候，伤口愈合初期，每次换药时纱布粘连着皮肉，撕下来的瞬间，剧痛难忍。宋清砚总会提前握住苏芮的手，轻声安慰她：“别怕，我在这儿。忍一忍，很快就好。”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传递着稳定的力量。苏芮会紧紧攥着他的手，疼得额头渗出冷汗，脸色发白，却从不大声哭喊，只是咬着牙，把脸埋在他的手臂上。

宋清砚看着她强忍疼痛的样子，心中像被针扎一样疼。他会一边轻轻拍着苏芮的后背，一边低声说：“没事的，换完药就不疼了。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你最想吃的那家糖醋排骨。”换药的医生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也忍不住打趣：“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现在这么细心的男人可不多见了。”苏芮的脸颊瞬间泛红，想要解释，却被宋清砚抢先说道：“应该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郑重，苏芮看着他的侧脸，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换药结束后，宋清砚会帮苏芮整理好被子，给她倒一杯温水，看着她服下医生开的消炎药。然后，他会坐在床边，给苏芮讲一些轻松有趣的事情，比如实验室里发生的小插曲，比如他以前遇到的离奇案件，以此来分散她的注意力，缓解她的疼痛。苏芮总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悦耳，让宋清砚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有一次，苏芮因为伤口发炎，发了高烧，体温一直降不下来。宋清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一会儿用温水帮她擦身体物理降温，一会儿给她换额头上的退热贴，一会儿又跑去问医生情况。他一夜未眠，眼睛布满了血丝，脸色也变得憔悴不堪。苏芮迷迷糊糊中，看到宋清砚焦急的样子，心中一阵感动，轻轻握住他的手，虚弱地说：“陆衍，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宋清砚低下头，看着苏芮烧得通红的脸颊，声音沙哑地说：“傻瓜，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要是你有什么事，我……”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苏芮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担忧和恐惧。那天晚上，宋清砚一直守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直到第二天早上，苏芮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他才松了一口气，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苏芮看着他疲惫的睡颜，眼眶泛红，心中暗暗发誓，等自己康复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宋清砚的精心照顾下，苏芮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手臂上的伤口渐渐愈合，疼痛感也越来越轻，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她开始能自己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自己吃饭、喝水、看书。但宋清砚依旧每天准时来医院，给她带来可口的饭菜，帮她换药，陪她聊天。

相处的时间久了，宋清砚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苏芮是一个多么温柔而美好的女孩。她善良、勇敢、执着，面对困难从不退缩；她细心、体贴，总能察觉到他的疲惫，会提醒他按时吃饭、好好休息；她还很乐观，即使身受重伤，也总能保持积极的心态，用笑容感染身边的人。

有一次，宋清砚因为前一天晚上在实验室加班，第二天来医院时，脸色有些苍白。苏芮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让他坐下休息，还把自己床头柜上的水果递给他：“陆衍，你是不是太累了？快吃点水果，休息一下。你要是倒下了，谁来照顾我啊？”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眼神中满是关切。

宋清砚接过水果，心中一阵暖流。他看着苏芮清澈的眼眸，看着她脸上真诚的笑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苏芮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同事之情，甚至超越了并肩作战的战友情。他会因为苏芮的笑容而开心，因为苏芮的疼痛而心疼，因为苏芮的安危而担忧。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想起了自己在大宋的岁月。作为提刑司的提刑官，他一生致力于断案破案，守护百姓的平安。他性格沉稳，心思缜密，从不轻易动感情。身边虽有下属和朋友，却从未有过这样一种牵挂——牵挂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牵挂一个人的安危冷暖。在大宋，他是高高在上的提刑官，所有人都敬畏他、尊重他，却很少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理性和冷静去面对一切。

可自从穿越到现代，遇到苏芮之后，一切都变了。苏芮的出现，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孤独。她敬佩他的专业能力，却从不敬畏他；她依赖他的帮助，却也会在他遇到困难时，给予他支持和鼓励；她会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也会在他疲惫时，给予他温暖的关怀。和苏芮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轻松而愉快的，他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做最真实的自己。

他记得有一次，他们一起在实验室研发检测试纸，因为一个数据误差，实验失败了。他当时有些烦躁，心情很不好。苏芮没有安慰他，而是默默地帮他整理好实验器材，然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他一起分析失败的原因。她还笑着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嘛，一次失败不算什么，我们再重新来。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成功的。”就是她的这份信任和鼓励，让他重新振作起来，最终成功研发出了新型检测试纸。

还有一次，他因为思念大宋的亲人，心情低落，一个人坐在实验室的窗边发呆。苏芮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给了他一杯热咖啡，然后坐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他。等他心情平复后，她才轻声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那一刻，宋清砚心中充满了感动。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终于有人能察觉到他的脆弱，给予他温暖的陪伴。

现在，看着病床上温柔而脆弱的苏芮，宋清砚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爱上她了。这份感情，无关身份，无关时代，只是因为她是苏芮。他想要守护她，想要照顾她，想要和她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这种心动的感觉，强烈而真实，是他在大宋从未有过的。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芮的头发，动作温柔而深情。苏芮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温柔，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问道：“陆衍，你怎么了？”

宋清砚收回手，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这样的同事，真好。”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他害怕，害怕自己来自大宋的秘密会吓到她，害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更害怕一旦表白，连现在这样的相处都维持不了。

苏芮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她只是笑了笑，说道：“能和你成为同事，和你一起工作，我也觉得很幸运。”

病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暧昧。

接下来的几天，宋清砚依旧每天来医院照顾苏芮，只是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和深情。苏芮也察觉到了宋清砚的变化，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照顾她也越来越细心。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宋清砚能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医生检查后告诉他们，苏芮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听到这个消息，苏芮和宋清砚都很开心。苏芮开心的是，终于可以回到熟悉的工作岗位，和同事们一起并肩作战了；而宋清砚开心的是，苏芮终于康复了，他不用再担心她的安危了。同时，他也有些紧张，因为苏芮出院后，他们就会回到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中，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说出心中的爱意。

出院前一天晚上，宋清砚陪苏芮聊了很久。他们聊起了未来的工作规划，聊起了自己的兴趣爱好，聊起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苏芮的脸上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宋清砚看着她，心中的爱意越来越浓。他好几次都想开口表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还是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的秘密会成为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