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古案突破 5:模仿古案为唤醒成员归属感(1/2)
夜色中的西灵山沉寂无声,而专案组办公区内的灯光却依旧亮如白昼。宋清砚盯着屏幕上周明远的户籍信息与冶金加工厂资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脑海中却在回溯此前侦破“7·28机关案”时的诸多细节——现代“景和会”为何执着于复刻宋代汴京机关案的作案手法?仅仅是为了传递“组织重启”的集结信号吗?结合刚锁定的“天、地、人”三房传承脉络,一个更深层的动机渐渐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陆衍,技术科已经安排人手,连夜对周家村及周边区域进行卫星加密监测了。”苏芮放下手中的联络电话,走到宋清砚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屏幕,“另外,户籍部门那边反馈,周明远的冶金加工厂近半年有多次大额匿名资金流入,而且采购的原材料中,包含了铬、镍、钨、钽等稀有金属,与我们查获的机关部件合金成分完全吻合。”
“证据链越来越完整了。”沈驰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但有个问题一直困扰我——周明远他们既然已经隐秘传承了近千年,为什么非要用模仿古案的方式作案?这种标志性的手法,反而容易被我们锁定线索。他们完全可以用更隐蔽的方式推进计划。”
沈驰的疑问恰好戳中了宋清砚正在思索的核心。宋清砚抬起头,眼中带着笃定的光芒,将“7·28机关案”现场照片、宋代汴京机关案史料记载,以及从周明远家族传承线索中整理的信息并列铺开,沉声说道:“这正是他们的关键动机——现代‘景和会’模仿古代凶案,根本目的不是单纯制造恐慌,而是为了‘唤醒’分散在各地的组织成员的归属感,进而实现成员招募与心理控制。”
“唤醒归属感?”苏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前我们不是认为,模仿古案是为了传递集结信号吗?”
“那只是表层目的。”宋清砚摇了摇头,拿起一份从抓获的外围成员家中搜出的家族传承记录,“你们看这份记录,上面记载着‘祖训隐秘,世代相传,然后辈多不知其详,唯待信物与古事唤醒’。结合我们之前掌握的线索,能推断出一个关键背景——现代‘景和会’的成员虽然是玄玑一脉的后代,但分散在各地的三房传承者,多数人仅知晓家族流传的‘模糊使命’,对组织的完整历史、核心理念和成员身份都缺乏清晰认知,自然也就没有强烈的组织认同感。”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道:“玄玑当年将图纸三分传承,又让弟子们分散隐匿,虽然保证了组织火种不熄,但也导致了传承的‘碎片化’。经过近千年的岁月流转,很多后代成员只知道家族肩负着‘等待时机、完成大业’的使命,却不知道‘大业’具体是什么,也不知道其他传承者的存在。他们就像散落在各地的孤魂,对所谓的‘景和会’只有模糊的概念,没有真正的归属感。”
沈驰皱了皱眉,顺着他的思路推导:“所以他们模仿古代汴京机关案,就是为了通过复刻祖先的事迹,让这些分散的后代成员产生共鸣?”
“完全正确。”宋清砚点头,拿起汴京机关案的史料残页,指着其中记载的“以秘器诛贪吏,振民心,扬景和之名”的内容,“宋代汴京机关案,是‘景和会’历史上最具标志性的‘辉煌事迹’——在组织传承的叙事中,当年的祖先用精妙的机关技术惩治‘贪官污吏’,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之举。现代‘景和会’复刻这一案件,就是想让分散的后代成员看到‘熟悉的古事’,唤醒他们骨子里的家族荣誉感。”
他继续说道:“当这些后代成员看到新闻报道中,出现与家族传承故事里一致的机关杀人手法时,会立刻意识到‘祖先的组织重启了’。这种‘复刻古事’的行为,能让他们从‘模糊的使命传承者’,转变为‘有组织、有历史渊源的群体一员’,进而产生强烈的归属感。这才是他们模仿古案的核心目的之一。”
苏芮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像家族祭祖一样,通过重现祖先的关键事迹,凝聚后代的认同感。现代‘景和会’把模仿古案当成了一种‘集体祭祖’,只不过形式是血腥的凶杀案。”
“这个比喻很贴切。”宋清砚认同道,“而且在他们的认知里,每一起模仿古案的凶杀,都不是普通的犯罪,而是一场‘小型仪式’。我们仔细分析‘7·28机关案’的现场细节,就能发现诸多‘仪式化’的设计。”
他点开“7·28机关案”的现场勘查照片,逐一讲解:“首先是受害者身份的对应——第一位受害者是古董商,而宋代汴京机关案的受害者中,就有囤积文物、牟取暴利的‘奸商’;第二位受害者是机关厂技术职员,对应当年拒绝为‘景和会’制造机关的工匠。他们选择的受害者,都在刻意贴合古代案件的目标类型,这就是仪式化的第一步:复刻‘正义惩戒’的对象。”
接着,他放大照片中受害者的伤口细节:“其次是死状的复刻。技术科的鉴定报告显示,现代案件中受害者的伤口形状、深度,甚至机关刺入的角度,都与宋代汴京机关案受害者的尸检记录高度一致。这种精准的复刻,不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完成仪式的‘核心流程’——用祖先的‘神圣手段’完成‘惩戒’,向后代成员传递‘我们延续了祖先的正统’的信号。”
苏芮补充道:“还有现场遗留的线索!我记得‘7·28机关案’的第一起现场,遗留了一枚刻有提刑司纹路的青铜碎片;第二起现场则留下了一张写有古体字的纸条。当时我们以为是干扰项,现在看来,这些都是仪式化的‘信物’!”
“没错。”宋清砚拿起青铜碎片的鉴定报告,“这枚青铜碎片的材质和纹路,与我们之前发现的青铜吊坠同源,都是对宋代提刑司信物的复刻。而那张古体字纸条上的内容‘复我景和,清浊辨明’,正是《景和会机关秘录》中记载的‘祭文开篇’。这些遗留物,就是仪式的‘凭证’,向看到线索的后代成员证明:‘我们是古代景和会的正统延续,不是冒牌货’。”
沈驰眼神一凛:“把凶杀变成仪式,把暴力包装成‘传承’,这简直是扭曲到了极点。但这还不是全部吧?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模仿古案,应该还有招募成员的目的。”
“当然,模仿作案既是‘唤醒’,更是‘招募’。”宋清砚打开电脑里的网络监测报告,“技术科之前在监测现代‘景和会’网络活动时,发现他们会在一些小众传统文化论坛、古风社群里,隐晦发布‘7·28机关案’的细节——不是官方通报的内容,而是现场遗留的青铜碎片纹路、古体字纸条的完整内容,甚至是机关部件的局部特写。”
他指着报告中的一条记录:“比如这条发布在‘古风器物研究’论坛的帖子,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发了一张青铜碎片的特写照片,配了一个特殊的符号——这个符号,正是我们从家书中查到的‘景和会’联络暗号之一。普通人看到这些内容,只会当成普通的文物照片,但知晓家族秘密的潜在成员,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自己人’发出的信号。”
苏芮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逻辑:“这些潜在成员看到暗号和案件细节后,就会意识到‘组织在招募’,然后主动通过论坛私信等隐秘方式联系发布者,加入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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