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玉佩之谜 · 隐世家族(1/2)
西南腹地,十万大山深处。
亘古不变的原始森林覆盖着起伏的峰峦,浓得化不开的绿意下,是湿滑的苔藓、盘虬的树根与深不见底的幽谷。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弥漫着腐败枝叶与某种奇异草木混合的气息,沉重地压在肺叶上。
陈默的身影在林间高速穿梭,如同融入这片苍莽背景的一道暗影。他舍弃了现代交通工具,仅凭双腿和对胸口那枚祖传玉佩的微弱感知指引方向。玉佩温润依旧,但随着他不断深入这片人迹罕至的绝域,一种奇异的脉动感正透过掌心传来,越来越清晰,仿佛一枚沉睡的心脏在缓慢复苏,指引着血脉深处的归途。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跋涉,翻越数道断崖深涧。前方,一道被千年古藤缠绕、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的巨大石门,终于出现在黄金瞳的视野尽头。
石门上没有任何铭文,只有极其古老、仿佛天地生成般的天然纹路。然而,陈默胸口的玉佩骤然变得滚烫!嗡——
一声低沉的、如同远古洪钟般的共鸣,无视物理阻隔,直接在陈默的脑海深处震荡开来!
沉寂的石门表面,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骤然亮起!并非耀眼的光芒,而是一条条流动的、淡金色的“气运丝线”,它们沿着玄奥莫测的轨迹蜿蜒闪烁,瞬间勾勒出一个庞大复杂的图案。
图案的核心,正是九尊形态各异、散发着镇压寰宇苍莽气息的巨鼎虚影!其中一尊鼎的轮廓细微波动,与陈默脑海中那座沙漠基地的邪鼎形象隐隐重合!
轰!
无声的震动扩散开来,沉重的石门发出一阵低沉的岩石摩擦声,中间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混合着书卷、香火,以及某种奇异能量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威压与审视。
门内,是一条笔直向下、铺着巨大青石的甬道。两侧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枚散发着恒定柔光的白色玉石,照亮了道路。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与那份血脉相连的悸动,一步踏入。
就在他双脚踏上甬道青石板的刹那——
嗡!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不再是冰冷的甬道石壁。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翻腾着混沌色彩的“气运海洋”之上!无数璀璨或黯淡的“气运丝线”如同亿万星辰的光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又流向未知的远方。而在气运海洋的核心,九尊顶天立地的青铜巨鼎巍然矗立!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最本源的能量构成,散发出镇压天地、梳理万物的无上意志!
其中八尊巨鼎稳定如山,鼎口喷薄着秩序的光辉,沐浴在这些光辉下的气运丝线变得温顺而有规律。唯有位于东南方位的一尊巨鼎,周身缠绕着混乱扭曲的黑红色气流,庞大的鼎身布满裂缝,本该喷薄秩序光辉的鼎口,却被一层黏稠污秽的暗红能量阻塞,甚至隐隐有倒吸之力,疯狂抽取着周围气运丝线的力量,将其污染、扭曲!正是沙漠基地中那座邪鼎的投影!
“呃!”陈默闷哼一声,精神如同被巨锤撞击,黄金瞳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的幻象瞬间破碎,回归到冰冷的甬道。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方才的景象虽然短暂,却烙印般刻入脑海,尤其是那尊被污染、失控的巨鼎带来的毁灭气息,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完全在山腹中开凿出来的圆形穹顶空间。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细密的、闪烁着星辉的奇异晶石,构成一幅浩瀚的星河图卷。穹顶之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古老的木石建筑,飞檐斗拱,充满了岁月的沉淀。
空间的绝对核心,是一座高出地面数丈的圆形祭坛。祭坛材质非金非玉,通体流淌着一层温润的月白光华。此刻,祭坛中央,一位须发皆白、身着朴拙麻布长袍的老者,正静静地盘坐在那里。他的面容如同沟壑纵横的山岩,一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倒映着星河,正穿透空间的距离,牢牢锁定在刚刚踏入这片空间的陈默身上。那目光沉重如山,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复杂难言的悲悯,以及一丝……冰冷刺骨的疏离。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枷锁,瞬间套在陈默身上,令他每一步都重若千钧。他强撑着兵王钢铁般的意志,顶着那浩瀚如渊的目光,一步步走上祭坛的石阶,最终停在老者面前丈许之地。
四周一片死寂。穹顶的星河图缓缓流转,投下迷离的光晕。
老者沉默着,目光从陈默脸上,一寸寸移向他紧握在胸前的手掌——那枚古朴的玉佩,正透过指缝,散发出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温润光晕。
“禹王镇九州,九鼎定山河。”老者的声音响起,苍老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时光长河深处打捞出来,带着亘古的回响,“气运流转,福泽苍生。鼎正则世清,鼎邪则天倾。”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陈默脸上,那双深邃的眼中,骤然爆射出洞穿一切的光芒!
“陈默…”老者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陈山河之子……流落在外血脉…终于……回来了。”
血脉!守鼎人的血脉!
陈默心神剧震!虽然早有预感玉佩与自身身世相关,但当“守鼎人后裔”这个身份被对方如此笃定地确认时,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依旧让他难以自持。父亲的影子在记忆中模糊闪过,随即被老者接下来的话语冻结。
“……也是,叛逃者之子。”老者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锥刺骨!那丝悲悯瞬间被凛冽的寒意取代,祭坛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陈山河!他本是这一代最有希望成为‘主鼎执掌’的天骄!却为一己私欲,窥探‘鼎魂’禁忌之力,私自融合禹鼎本源,导致东南‘震岳鼎’失控崩裂!致使部分鼎魂之力外泄,被邪祟觊觎!更严重干扰了九州气运平衡!铸成大错后,他惧怕族规严惩,竟盗走家族传承密钥之一的玉佩,叛族而逃!”
“叛逃者?”陈默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那个在他童年记忆中留下模糊而温暖印象的父亲…竟然是导致巨鼎失控崩裂、被家族定为叛徒的罪魁祸首?强烈的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挺直脊梁,眼神迎着老者锐利的审视,没有丝毫退缩。
老者似乎被陈默眼中那不屈的火焰触动,冰冷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丝,带着一丝复杂至极的叹息:“孩子…那枚玉佩,便是‘守鼎人’血脉传承的信物,更是沟通、梳理,甚至…镇压禹鼎之力的钥匙!也是你父亲陈山河当年强行融合的那部分‘震岳鼎’本源力量的容器!”
容器?
陈默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玉佩!沙漠基地中,它吸收影妖黑雾、与青铜邪鼎产生剧烈共鸣的景象瞬间重现!原来如此!玉佩不仅承载着血脉,更封印着父亲当年窃取的那部分禹鼎本源!它是钥匙,也是枷锁!
“祸兮福所倚…”老者浑浊却锐利的目光似乎洞穿了陈默灵魂深处的黄金瞳,“陈家血脉的异能,本就是为守护禹鼎、梳理气运而生。你的‘神瞳’,便是血脉觉醒的征兆,更是驾驭这股力量的凭依!但那失控的‘震岳鼎’本源如同附骨之疽,亦在你血脉之中,时刻侵蚀反噬。这也是你先前使用精神冲击时遭受反噬的根本原因!你在驾驭不属于你,也未被你血脉完全‘驯服’的力量!”
老者的话如同惊雷,瞬间解开了陈默异能反噬的谜团!力量与诅咒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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