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教授妻子持家道(1/2)
几天后的傍晚,秦风从仓房搬出个半旧的木箱子。
箱子不大,刷着暗红色的漆,边角包着铜皮,已经磨得发亮。这是他娘当年的嫁妆箱子,如今空出来了。
林晚枝正在院里喂鸡,看见秦风搬箱子进屋,放下手里的鸡食盆跟了进来:“这是要干啥?”
“给你。”秦风把箱子放在炕上,拍了拍箱盖,“往后,咱家的家当都归你管。”
林晚枝愣住了:“啥……啥意思?”
秦风打开箱盖,从里面掏出几样东西——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票据,几个牛皮纸信封,还有个蓝皮笔记本。
“坐下说。”秦风在炕沿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
林晚枝迟疑地坐下,眼睛还盯着那箱子。秦风把东西一样样摆开:“这是粮票、布票、油票,咱家攒的,还有些是跟人换的。你收好,往后家里缺啥用啥,你说了算。”
他又拿起牛皮纸信封,从里头倒出一叠钱。大多是十块五块的票子,也有几张五十的,还有一沓毛票,整整齐齐捆着。
“这是现钱,一共八百六十七块三毛二。”秦风把钱推到林晚枝面前,“往后咱家进项出项,都从你这走。”
林晚枝的手缩了一下,没敢碰那些钱:“这么多钱……我……我不会管。”
“不会就学。”秦风声音温和,但语气笃定,“你是这家的女主人,这家就得你来当。”
他翻开蓝皮笔记本。本子是供销社买的,五毛钱一本,纸质粗糙,但厚实。前几页已经写了字,是秦风记的账——某月某日,卖狼皮一张,收入多少;某月某日,买盐买布,支出多少。字迹工整,条目清楚。
“你看,”秦风指着账本,“收入、支出、结余,一笔一笔记清楚。家里有啥,缺啥,心里就有数了。”
林晚枝凑近了看。她识字不多,但秦风写的字规矩,能认个大概。看着那一行行数字,她心里直打鼓:“这……这太难了。”
“不难。”秦风把账本和铅笔推到她面前,“我教你。今天就学记账。”
说着,他让林晚枝把家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清点。粮囤里还有多少玉米、高粱,坛子里还剩多少咸菜、大酱,炕柜里存着几尺布、几斤棉花,一一过数。
林晚枝起初手忙脚乱,记了前头忘了后头。秦风不着急,一遍遍教:“一样一样来,别慌。粮食按斤记,布按尺记,钱按块记。”
清点完屋里,又去仓房。去年冬天打的皮子还存着几张,药材分门别类装在麻袋里,墙角堆着半袋子山核桃、松子。这些也都入了账。
忙活到天黑,才把家底摸清。林晚枝记了满满两页纸,手腕都酸了。可看着账本上清清楚楚的数字,心里头一次有了底——原来这个家有这么多东西。
“记住了,”秦风合上账本,“往后咱家进钱出钱,你都得记。一个月对一次账,钱和账要对得上。”
林晚枝点点头,把那叠钱拿起来,一张张数了一遍。数钱的手有些抖,但数得很认真。
数完了,她抬头看秦风:“这些钱……放哪儿?”
“你定。”秦风说,“箱子有锁,钥匙给你。你觉得哪儿稳妥就放哪儿,但不能告诉外人咱家有多少钱。”
林晚枝想了想,把钱重新装回信封,放进箱子。又把票据整理好,用布包了,压在钱
钥匙是黄铜的,拴了根红绳。林晚枝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钥匙贴着皮肤,凉凉的,沉甸甸的。
“还有件事。”秦风从怀里掏出个小红布包,“这个你收着。”
林晚枝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几张存折。翻开一看,数字后头跟着好几个零,看得她心直跳。
“这是咱家的底子。”秦风声音压低,“不能动,除非有大事。你收好了,谁也不能说,爹娘也不行。”
林晚枝手都抖了:“这么多……”
“往后还会更多。”秦风握住她的手,“晚枝,我把这个家交给你,是信得过你。你心思细,做事稳当,这个家你管,我放心。”
林晚枝眼睛红了,咬着嘴唇没说话。她嫁过来时,娘家嫂子还偷偷跟她说,男人管钱是天经地义,女人能摸着点零花钱就不错了。可现在,秦风把整个家底都交给了她。
“我……我怕管不好。”她声音有些哽咽。
“管不好就学。”秦风把她搂进怀里,“有啥不懂的问我,我不在就问援朝,他懂账。但大主意得你拿,你是当家人。”
当晚,林晚枝失眠了。
她躺在炕上,听着身边秦风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那些钱该咋放才安全,一会儿想账该咋记才清楚,一会儿又想万一管砸了咋办。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索性悄悄起身,点亮煤油灯,把箱子打开,拿出账本又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心里慢慢有了谱。粮食够吃到秋收,布够做两身衣裳,钱……钱得省着花,但该花的也得花。
她在账本后头又加了一页,写上“开春要置办的东西”:菜籽得买,鸡崽得孵,猪圈该修了,还有……
写着写着,天蒙蒙亮了。
秦风醒来时,看见林晚枝趴在箱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铅笔。他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回炕上,盖好被子。
林晚枝惊醒,看见秦风,有些不好意思:“我……我看账本来着。”
“看了一宿?”秦风皱眉。
“睡不着……”林晚枝小声说。
秦风叹了口气,在她身边躺下,把她搂进怀里:“傻不傻?日子长着呢,慢慢学。把自己累垮了,谁给我当家?”
林晚枝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我就是怕……怕管不好,辜负你。”
“管不好就管不好。”秦风说得轻松,“钱没了再挣,东西没了再置办。这个家最重要的是人,人在,啥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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