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新婚次日回门礼(1/2)
腊月二十七,天刚亮,秦风就醒了。
炕还温着,被窝里暖烘烘的。他侧过头,看见林晚枝还在睡,脸朝着他这边,呼吸均匀轻浅。晨光从新糊的窗户纸透进来,朦朦胧胧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睫毛投下的小小阴影。
秦风没动,就那么看着。前世他错过了太多这样的清晨,今生要一点一点补回来。
过了约莫一炷香工夫,林晚枝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秦风正看着她,脸微微一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醒了?”秦风轻声问。
“嗯。”林晚枝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几点了?”
“天刚亮,还早。”秦风坐起身,“你再躺会儿,我去烧炕。”
他轻手轻脚下炕,穿好衣裳。林晚枝也起来了,麻利地叠被子、收拾炕。两人都没说什么话,但动作间有种自然而然的默契。
秦风出屋时,院子里,黑豹已经醒了,正蹲在狗窝边。看见主人出来,摇着尾巴凑过来。虎头和踏雪还挤在一起睡得正香。
“今儿个咱们去你娘家。”秦风摸了摸黑豹的脑袋,“你好好看家。”
黑豹“呜”了一声,像是听懂了。
秦风去灶间生火烧水。林晚枝很快也出来了,梳洗完毕,换下了昨天那身红嫁衣,穿了件半新的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整齐,插着那根梅花银簪。
“回门礼备好了吗?”林晚枝小声问。
“备好了。”秦风指了指堂屋,“在桌上放着呢。”
两人走进堂屋。八仙桌上摆着回门礼:一条五六斤重的五花肉,用红绳捆着;两条大鲤鱼,鱼鳃上还穿着红绳;四包点心——两包桃酥,两包江米条,都用红纸包着;还有两瓶高粱酒。
这礼在八十年代初的农村,绝对算厚实了。林晚枝看着,咬了咬嘴唇:“会不会……太厚了?”
“厚啥。”秦风说,“头一回回门,不能薄了。”
正说着,李素琴从里屋出来了。老太太今天精神头好,脸上带着笑:“起了?水烧好了,赶紧洗把脸吃饭。吃了饭早点去,别让你爹娘等。”
早饭简单,昨儿个剩的菜热了热,贴的新玉米面饼子。一家人围桌吃饭,秦大山难得地没说话,但给秦风和林晚枝一人夹了块肉。
吃完饭,收拾妥当。秦风拎起回门礼,林晚枝跟在他身边。两人出屋时,李素琴追出来,又往林晚枝手里塞了个红布包:“这是给你娘的,拿着。”
林晚枝接过,眼眶有点红:“谢谢妈。”
“谢啥,快去吧。”
出了院门,屯里已经有人起来了。看见小两口,都笑着打招呼:
“小风,带媳妇回门啊?”
“晚枝,回娘家啦?”
秦风一一应着,林晚枝低着头,脸红红的。
从秦家到林家,要穿过半个屯子。腊月二十七的早晨,天冷,哈气成霜。秦风拎着礼走在前面,林晚枝跟在侧后方。两人都没说话,但走路的步调很一致。
走了一段,秦风放慢脚步,等林晚枝跟上来,两人并排走。他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冰冰凉的。
“手这么凉。”秦风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揣进自己棉袄兜里。
林晚枝的手在他兜里,被他的大手包着,很快暖和起来。她想抽出来,又有点舍不得,就任由他握着。
“累不累?”秦风问。
“不累。”林晚枝摇头,过了一会儿,小声补充,“就是……腿有点酸。”
秦风听懂了,嘴角微微上扬。他没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到了林家院外,院门开着。林老栓正在院里劈柴,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女儿女婿来了,脸上露出笑容:“来了!”
“爹。”秦风招呼。
“爹。”林晚枝声音更小些。
林大娘从屋里迎出来,看见闺女,眼睛就挪不开了。她上下打量着林晚枝,看她气色好,眉眼间带着新妇特有的娇羞,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快进屋!外头冷!”林大娘拉着林晚枝的手就往屋里走。
屋里炕烧得热,桌上已经摆好了瓜子花生,还有两碟糖果。林晚枝的大姐林晚秀、小妹林晚叶都在,看见他们来,都笑着围上来。
“姐夫!”林晚叶嘴甜,先叫了秦风一声。
秦风应着,把回门礼放到桌上:“爹,娘,这是孝敬二老的。”
林老栓看了眼那些礼,点点头:“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应该的。”秦风说。
林大娘已经拉着林晚枝坐到炕沿,娘俩小声说着话。林晚秀去灶间烧水泡茶,林晚叶好奇地扒拉着回门礼。
“这肉真肥!”林晚叶说,“鱼也大!”
“别乱动。”林晚秀端茶进来,拍了下妹妹的手。
秦风在林老栓对面坐下。翁婿俩一时没话,林老栓卷了根旱烟,递给秦风。秦风接过,就着林老栓划着的火柴点上,吸了一口——劲儿大,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林老栓笑了:“抽不惯吧?这旱烟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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