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鲜美的飞龙汤（2/2）

炖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秦风示意火可以小点了。他掀开木盖，一股更加浓郁、带着热气的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灶房。只见陶罐里，汤色清澈见底，微微泛着一点淡淡的金黄色，几颗金色的油星浮在表面。那五只树鸡卧在汤中，形态完好，皮肉紧实，看着就嫩。

“成了！”秦风用勺子轻轻撇掉那一点点浮油，让汤色更加清亮。

他先给秦大山和李素琴各盛了满满一碗汤，里面还带着大半只鸡。然后又给林晚枝盛了一碗。最后才给自己和眼巴巴等着的赵铁柱、王援朝盛上。黑豹和两只小狗崽也分到了一点拌了汤的饭，吃得呼噜呼噜的。

“都别愣着了，趁热乎，尝尝。”秦风招呼大家。

赵铁柱早就等不及了，端起碗先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小口汤。那汤一入口，他眼睛瞬间就直了！这汤……这汤也太鲜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极其纯粹、醇厚而又清爽的鲜味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满口留香，回味甘甜。他咂咂嘴，感觉舌头都快鲜掉了！

“我的亲娘姥爷诶！”赵铁柱憋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这……这玩意儿也太好喝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得劲的汤！比鸡汤鲜，比鱼汤醇，还没一点怪味儿！绝了！真是绝了！”

王援朝也细细品味着，满脸的不可思议：“风哥，这汤……清澈如水，味道却如此丰厚，真是矛盾又和谐。古人称其为‘汤中极品’，‘飞龙’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秦大山闷头喝了几口，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嗯，是好东西！怪不得老辈子人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这飞龙汤，是够格儿！”

李素琴和林晚枝也小口喝着，赞不绝口。林晚枝看着秦风，眼里满是柔情和骄傲。

秦风自己也喝了一口，感受着那久违的、记忆中的极致鲜味。他放下碗，看着大家陶醉的样子，笑了笑，开口说道：“这飞龙啊，在古时候，特别是明清那会儿，是咱们这噶哒的特产贡品，专门给皇帝老儿进贡的。那时候，有专门的‘打牲丁’，就在这长白山里抓这个。规矩还贼多，要活的，要品相好的，一路用快马加急送到京城。路上死一只，那都是大罪过。”

他顿了顿，继续讲古：“书上记载，‘飞龙汤，汤清见底，味极鲜醇，为八珍之一’。皇上和那些娘娘们，吃惯了山珍海味，就得意这一口清淡至极的鲜。咱们今天这做法，就跟那时候进贡的差不多，吃的就是个原汁原味。”

赵铁柱听得入了神，咂摸着嘴：“我的乖乖，敢情咱今天这待遇，跟皇上一样了？这扯不扯，咱也享上皇福了！”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秦大山点点头：“小风懂得是多。这东西，是好，但不能常吃，也不能多吃。咱们老百姓，偶尔得这么一回，是福气。真要像旧社会那样，可劲儿往宫里送，这玩意儿早绝种了。”

“爸说得对。”秦风接话道，“咱靠山吃山，更得养山。往后碰上了，打一两只尝尝鲜就行，不能可着一个地方薅。”

这顿飞龙宴，吃得一家子连同赵铁柱、王援朝都是心满意足，满口余香。那极致的鲜美滋味，和着秦风讲述的典故，深深地印在了每个人的记忆里。这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一种文化的体验，一种对自然馈赠的感恩。赵铁柱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里对秦风的佩服更是蹭蹭往上涨，风哥不光能耐大，懂得也多，跟着他，真是长见识又长嘴头儿！

夜色渐深，秦家小院里还隐约飘荡着那难以散去的鲜香，诉说着这寻常农家一顿不寻常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