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拿太子的命来换（2/2）

“殿下，”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您错了。不是他们要杀你，是陛下要你死。”

萧承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不敢置信：“不......不可能！父皇最疼我！你骗我！这是你们的阴谋！”

“陛下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福总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从你写那封血书，意图构陷摄政王和沈家开始，你就已经是一枚弃子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陛下念在父子一场，赐你个体面的死法。这瓶‘牵机引’，发作时快，不会有太多痛苦。”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陛下还说，你的这条命，本就是偷来的。如今，也该还了。”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萧承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瘫软在地，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哈哈......偷来的......原来我这条命，是偷来的......报应，都是报应啊......”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求饶，只是痴痴地笑着，任由两名小太监上前，粗暴地捏开他的嘴，将那粒药丸塞了进去。

药效发作得极快。

只是一瞬间，萧承的身体便开始剧烈地抽搐，头脚相接，状如弯弓，口中溢出黑色的血沫。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望着京城的方向，眼神里不知是悔恨，还是怨毒。

片刻之后，他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代太子，就以这样一种屈辱而凄惨的方式，死在了这荒无人烟的山谷里。

福总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对着身后的一名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名侍卫立刻上前，拔出匕首，精准地剖开萧承的胸膛，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用一个特制的玉碗，取了满满一碗尚有余温的心头血。

血腥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侍卫端着血碗，径直走到了那名隐世老者的面前，恭敬地呈上。

沈清微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老先生，这位神医白术的师父，竟也是皇帝的人。

这一切，都在皇帝的算计之中。

老者接过血碗，看也不看已经死去的萧承，转身便开始就地配药。他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十几种形态各异的草药，以一种玄妙的手法，迅速将其与心头血融合。

不一会儿，一碗原本鲜红的血液，就变成了一种闪烁着诡异金色的粘稠药液。

“扶住他。”老者对沈清微吩咐道。

沈清微连忙上前，将萧烬扶起，靠在自己怀里。

老者捏开萧烬的嘴，将那碗药液尽数灌了进去。

“噗！”

药液入喉的瞬间，萧烬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随即整个身体像是被投入了火炉，皮肤变得赤红，青筋暴起，发出一阵阵痛苦至极的嘶吼。

“别怕，”老者按住他，沉声道，“这是在换血清髓，破而后立。熬过去，他不仅能活，功力还能更上一层楼。熬不过去，便是神仙难救。”

沈清微紧紧地抱着萧烬，感受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和剧烈的颤抖，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轻声呼唤：

“萧烬，撑住......你答应过我，要陪我报仇的......你不许死......”

不知过了多久，那痛苦的嘶吼渐渐平息，萧烬身上的赤红也慢慢褪去，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却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老者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搏，终于松了口气：“命是保住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山谷中的一场血战，终于尘埃落定。

福总管处理完所有事宜，走到了沈清微面前。

“沈小姐，”他递过来一卷新的圣旨，“这是陛下给您和王爷的封赏。”

圣旨上，将南境之事定性为“太子萧承勾结匪寇，意图谋反，幸得摄政王与沈氏女舍命平乱”，不仅将沈家和萧烬的“罪名”洗得一干二净，还赐下了无数金银珠宝，良田美宅。

沈清微接过圣旨，脸上却无半点喜色。

她知道，这不过是帝王的制衡之术。

福总管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沈小姐，临行前，陛下还有一句口谕，让咱家转告于你。”

“太子虽死，但往事并未如烟。”

“陛下......想知道，当年之事，还有谁参与其中。”

沈清微的瞳孔猛地一缩。

当年之事？

她瞬间明白，皇帝指的，是废后与周将军的私情，是萧承身世的这个惊天秘密。

皇帝，这是要她当一把刀，一把替他将所有知道这个秘密，所有可能动摇皇室声誉的人，全部铲除干净的刀！

“咱家言尽于此，沈小姐好自为之。”

福总管说完，便带着他的人，以及那数千投降的私兵，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山谷，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

沈清微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封赏的圣旨。

她看着怀中昏迷不醒，却已无性命之忧的萧烬，又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南境之乱是平定了，但京城里，一场更血腥的清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