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象之战，万我证道（下）（1/2）

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浸湿了破损的战甲。身后那如同附骨之疽的终结之力仍在不断侵蚀，带来刺骨的冰冷与生命力流逝的虚弱感。前方，杀戮之影的血刃如同跗骨之蛆，招招不离要害，狂暴的杀意冲击着心神。而最令人窒息的，是那尊稳立不动、却掌控着整个战局节奏的守护之影！它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峦，不仅封死了所有迂回闪避的空间，其散发出的稳固力场更在不断压缩林远的活动范围，让他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不能再这样下去！林远心念电转。杀戮之影攻击虽强，但灵动诡变，难以一击致命。终结之影无形无质，侵蚀虽可怕，但似乎缺乏爆发性的攻击手段。唯有这守护之影，它是整个三相战阵的基石！它的绝对防御和空间稳固，是另外两道影子能够肆意发挥的保障！只要打破它的防御，战阵自乱！

但，如何打破这极致的“守护”？

硬拼？连杀戮之影的狂暴攻击都难以撼动那暗金塔盾分毫！

取巧？在守护力场的压制下，他的速度和灵活性大打折扣，虚空裂解指也难以穿透那厚重的防御意境。

似乎……无解？

不！林远眼中精光一闪。他想起了自己“万我归一”的道路，想起了那暗金石碑传递来的、关于“守护”真意的拷问——真正的守护，并非龟缩，而是以身为盾，为身后之人开辟生机的决绝！

这守护之影，代表着极致的、纯粹的“守”，如同最坚固的堡垒。但堡垒固然坚固，若其守护的“内核”出现问题呢？若其守护的“意义”被动摇呢？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不再试图攻击守护之影那坚不可摧的塔盾，也不再费力去闪避杀戮之影连绵不绝的攻击。而是猛地调转方向，将背后那不断侵蚀的终结之影，完全暴露在了杀戮之影的血刃之前！同时，他自身则凝聚起刚刚领悟不久的“不屈壁垒”意境，混合着万我源晶的包容之力，化作一层虽然不算厚重、却带着奇异“共鸣”频率的暗金光晕，不是护住自己，而是……罩向了那尊守护之影！

他这看似自杀般的举动，让那宏大的混合意志都发出了一丝惊疑的波动。

杀戮之影的血刃没有丝毫迟疑，依旧遵循着斩灭一切的杀戮本能，撕裂空间，狠狠地斩向林远暴露出的、正被终结之力侵蚀的后背！这一刀若是斩实，林远不死也要重伤！

而林远对身后的致命攻击仿佛未觉，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对那层罩向守护之影的暗金光晕的操控上。他没有试图去“防御”或“攻击”守护之影，而是将自身对于“守护”的理解——那份沉甸甸的责任，那份为重要之物开辟生机的决绝，那份“不屈”的信念——通过这层光晕，如同最轻柔的流水，缓缓渡入守护之影那纯粹而坚固的防御法则之中！

他在做的，是共鸣，是浸染，更是……提问！

他在问这尊代表着极致守护法则的影子：汝之守护，为何？汝之壁垒，所护何物？若所护已成空，若守护已无意义，汝这绝对防御，还有何存在之价值？！

“嗡——！”

那一直稳立不动、如同亘古磐石的守护之影，在林远这蕴含着“守护真意”的意念浸染下，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颤！它那暗金色的塔盾上，光芒明灭不定，其内部那纯粹无比的“绝对防御”法则，似乎被注入了一丝“为何而守”的疑惑与……重量！

纯粹的法则，是没有“意义”的。但当林远将“意义”强行赋予它时，这完美的法则化身，便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却足以致命的……破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远背后，杀戮之影的血刃已然临体！那凌厉的杀意几乎要将他灵魂冻结！

然而，也就在血刃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那因为守护之影出现破绽而出现了一丝紊乱的战阵力场，让杀戮之影那完美无瑕、一往无前的杀戮轨迹，出现了亿万分之一刹那的偏差！

就是现在！

林远一直压抑的、体内那枚死亡法则种子的力量，轰然爆发！但不是攻向任何一道影子，而是化作一股精纯无比的灰白色终结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并非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引导！

这股终结之力，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在了那出现细微偏差的血刃侧面！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能量湮灭声。杀戮之影那凝聚了极致杀意的血刃，在这股同属高阶、性质却截然不同的死亡法则引导下，轨迹被强行改变，擦着林远的身体掠过，然后……狠狠地斩在了那正因为“意义”拷问而出现法则波动的守护之影的暗金塔盾之上！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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