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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密室玄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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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石室角落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谁?”墨痕拔刀。

一个黑影从阴影中滚出,浑身湿透,瑟瑟发抖——正是那个看守僧人!

他被徐有贞收买,却又被抛弃,躲在这地下石室里已经一天一夜。

“饶命……饶命……”僧人跪地磕头,“贫僧什么都说……只求留一条活路……”

墨痕收刀:“徐有贞在哪?”

“他……他从这里走了。”僧人指向石棺后面,“那里有个密道,通往后山。他说……说要去泉州,坐船出海……”

“出海?什么时候?”

“今天……今天凌晨就走了。”僧人颤抖道,“他说,金陵的事已经办完,该去海上办大事了……”

墨痕心一沉。

今天凌晨,正是洪水危机解除的时候。徐有贞趁全城混乱,金蝉脱壳!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说‘海上的东西,比陆上的重要一万倍’。还说……‘沈清辞以为赢了,其实才刚刚开始’……”

沈清辞……

墨痕忽然想起,徐有贞所有布局,似乎都围绕着沈清辞和她的书院。炸书院、淹皇宫,看似疯狂,但仔细想来,每一步都在消耗朱廷琰的精力,让他无暇他顾。

而真正的杀招,在海上。

“墨统领,现在怎么办?”影卫问。

墨痕看着手中的通倭密信,决然道:“立刻回王府禀报王爷。徐有贞通倭叛国,必须上报朝廷,水师拦截!”

“那这些证据……”

“全部带走。”墨痕顿了顿,“记住,今天看到的一切,出了地宫就忘掉。在王爷下令前,不许透露半个字。”

“是!”

众人带着证据和僧人退出地宫。

鸡鸣寺的晨钟敲响,天亮了。

五、王府议策

辰时,王府议事厅。

朱廷琰一夜未眠,听完墨痕的禀报,脸色阴沉如水。通倭、割据、叛国……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徐有贞现在到哪了?”他问。

“按时间推算,如果走水路,应该已经过了镇江。”墨痕道,“如果走陆路,可能刚到常州。”

“他一定会走水路。”朱廷琰判断,“陆路关卡太多,水路更隐蔽。而且……他要坐的船,恐怕不是普通商船。”

他看向冯保派来的小太监:“公公,请立刻飞鸽传书给冯公公,将此事密奏皇上。徐有贞通倭叛国,请皇上下旨,命东南水师拦截所有出海船只,严查徐有贞及其同党。”

“是!”小太监领命而去。

朱廷琰又看向墨痕:“你带一队人,立刻赶往镇江。持我手令,调镇江卫水军协助搜查。记住,徐有贞狡诈,可能已经改换身份、伪装船只。凡是可疑的,一律扣留。”

“属下明白。”

墨痕退下后,朱廷琰独自坐在厅中,看着桌上那封通倭密信,心中翻涌。

徐有贞做了二十年准备,走私获利百万,勾结倭寇,甚至与海外某国有密约。他所谋的,绝不是简单的复仇。

他要的,是裂土封王。

而沈清辞和书院,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用来吸引注意力,消耗朝廷精力的棋子。

好深的算计。

“廷琰。”沈清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扶着门框,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顾青黛搀着她,显然是她坚持要来的。

“你怎么来了?”朱廷琰连忙上前扶住,“你的身子……”

“我听说了。”沈清辞走到桌边,看着那些证据,“徐有贞……比我们想的更可怕。”

她拿起那封通倭密信,仔细看完,轻声道:“他想割据东南,靠的不只是倭寇。你看这里——”她指着信上的一行字,“‘控漕运’。”

朱廷琰眼神一凛:“漕运?”

“东南赋税,半数靠漕运北输。”沈清辞分析,“若控漕运,就等于扼住了朝廷的咽喉。徐有贞走私十年,积累巨万,贿赂的恐怕不只是商贾,还有……漕运官员。”

她看向朱廷琰:“我怀疑,漕运总督衙门里,也有他的人。”

这话如惊雷炸响。

漕运总督衙门,掌管天下漕粮运输,是朝廷命脉。若那里被渗透……

朱廷琰当即道:“我立刻上书,请朝廷彻查漕运衙门!”

“不止。”沈清辞摇头,“徐有贞经营十年,关系网盘根错节。彻查会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

“怎么将计就计?”

沈清辞微微一笑,虽然虚弱,但智谋不减:“他不是要去泉州坐船出海吗?那就让他去。等他以为安全了,以为计划要成了,再收网。”

“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沈清辞握住他的手,“海上风险大,一旦让他出海,就可能抓不到。但廷琰,我们抓一个徐有贞容易,揪出他背后的网络难。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而且,我想亲自去泉州。”

“什么?!”朱廷琰霍然站起,“不行!你刚生产完,身子还没恢复,怎么能去泉州?”

“正因为身子没恢复,才要去。”沈清辞平静道,“徐有贞知道我病重,知道我离不开金陵。他绝不会想到,我会去泉州。而有些事,必须我亲自去——比如,见见那位‘郑’家的人。”

朱廷琰沉默。

他知道沈清辞说得对。徐有贞的布局太深,必须有人深入虎穴。而沈清辞的智慧和胆识,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

“我不放心。”他低声道。

“有你在,我放心。”沈清辞微笑,“你镇守金陵,稳住朝局。我去泉州,会会那些牛鬼蛇神。我们夫妻同心,还怕一个徐有贞?”

朱廷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这个女子,从来就不是笼中鸟。

她是鹰,注定要翱翔九天。

“好。”他终于点头,“但你要答应我,带足护卫,听陆先生的话,按时服药,不许逞强。”

“我答应。”

六、阿素的使命

午时,城西私宅。

陆明轩从王府回来,带回了朱廷琰的决定:沈清辞将秘密前往泉州,而阿素……被点名随行。

“我?”阿素惊讶,“王妃为什么要带我去?我什么都不会……”

“王妃说,你的‘能力’,或许能帮上忙。”陆明轩神色复杂,“而且,夏十七也去。”

“夏十七?”

“他熟悉徐有贞的作风,又决心赎罪,自愿做向导。”陆明轩道,“更重要的是……王妃觉得,你该出去走走,看看更大的世界。”

阿素沉默了。

离开金陵,去泉州,面对未知的阴谋和危险……

她害怕。

但想起王妃信任的眼神,想起书院里那些期盼的女子,想起父亲信中的嘱托……

“我去。”她抬头,眼神坚定,“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陆明轩道,“这三天,我会教你一些基础的医术和防身术。另外,关于你的‘能力’……要学会控制。不是所有时候都适合‘看见’和‘听见’。”

“我明白。”

正说着,夏十七推门进来。他断臂处换了新药,气色好了些。见到阿素,他深深一躬:“阿素姑娘,这一路,我会用命保护你。”

“我不要你用命保护。”阿素摇头,“我要我们都活着回来。”

夏十七看着她,眼中闪过感动:“好,活着回来。”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七、暗潮涌动

申时,泉州港。

一艘三桅福船缓缓靠岸。船头站着一个中年文士,青衫布履,手持折扇,正是改头换面的徐有贞。

他望着繁忙的港口,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

十年布局,今日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金陵的混乱,足够让朱廷琰忙一阵子了。而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早已在海上立稳脚跟。

“先生,郑家的人来了。”一个手下低声禀报。

码头边,一顶青布小轿停下。轿帘掀开,走出一位锦衣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正是郑家如今的当家,郑鸿奎。

“徐先生,一路辛苦。”郑鸿奎拱手。

“郑老亲自迎接,徐某受宠若惊。”徐有贞下船还礼。

两人寒暄着走向码头旁的茶楼。二楼雅间早已备好,屏退左右后,郑鸿奎开门见山:“船已备好,共二十艘,都是能出远海的大船。水手八百人,都是跟着郑家几十年的老人,可靠。”

“货呢?”

“按照先生的清单,粮食、淡水、兵器、药材,全部备齐,足够支撑半年。”郑鸿奎顿了顿,“只是……倭国那边,真的可靠吗?”

徐有贞微笑:“松浦隆信承诺,只要我们拿下舟山,倭国水师即刻来援。到时候,东南海疆就是我们的天下。”

“可是朝廷水师……”

“朝廷水师?”徐有贞嗤笑,“福建水师提督是我的人,浙江水师大半将领收了我们的银子。等朝廷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成势了。”

郑鸿奎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郑家跟先生赌这一把。只望事成之后,先生莫忘承诺。”

“那是自然。”徐有贞举杯,“裂土封王,永镇东南。郑家就是开国元勋,世袭罔替。”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泉州港千帆竞发,一片繁华。

没有人知道,一场足以颠覆东南的海上风暴,正在这里酝酿。

而金陵城里,沈清辞正在准备南下的行装。

阿素在收拾行李时,忽然心有所感,望向南方。

她“看见”了汹涌的海浪,“听见”了阴谋的低语。

“王妃……”她轻声自语,“这一路,恐怕比我们想的,更凶险。”

但眼神,依然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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