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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密室定计破危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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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太夫人年过七旬,德高望重,她一开口,林月如只得闭嘴。

清辞在太夫人身边坐下。几位女子商会的发起人也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关心她的病情,又说起商会近期的善举——施粥赠药、义诊义学,桩桩件件都是功德。

齐王侧妃在旁听着,脸色渐沉。她本想借今日雅集孤立清辞,没想到反让她成了焦点。

宴席设在水榭。侧妃特意将清辞的座位安排在风口,美其名曰“通风透气,利于养病”。清辞坦然坐下,春茗立刻为她披上披风,又取出特制的暖手炉。

席间,侧妃几次将话题引向朱廷琰的伤势和朝局,都被清辞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说到锦绣堂生意,清辞更是坦然:“近日身子不适,铺子都交给陆先生打理了。倒是听说宝香斋又开了分号,恭喜娘娘生意兴隆。”

侧妃笑道:“不过是小本经营,比不得锦绣堂有太后赐匾。”

“娘娘过谦了。”清辞抿了口茶,“只是我听说,近来南海珍珠短缺,西域玉料也涨价。宝香斋货品齐全,想必早有囤货,真是未雨绸缪。”

这话看似恭维,实则是试探。侧妃笑容微僵:“是啊,做生意总要有些准备。”

清辞不再多言。她今日来,本就不是为口舌之争。

宴至中途,丫鬟奉上重阳糕。清辞那份格外精致,雕成菊花状,点缀着金箔。她拿起银筷,正要夹取,忽然手一抖,筷子落地。

“奴婢该死!”奉糕的丫鬟慌忙跪下。

清辞摆摆手,示意无妨。春茗捡起筷子,却“咦”了一声:“这筷子……”

众人看去,只见银筷尖端微微发黑。

银器验毒,这是常识。满座皆惊!

侧妃脸色骤变:“怎么回事?!”她厉声质问那丫鬟,“这糕是谁准备的?!”

丫鬟吓得浑身发抖:“是……是厨房李嬷嬷做的,奴婢只是端来……”

“拖下去!严查!”侧妃怒道,又转向清辞,换上一脸歉疚,“妹妹受惊了。定是下人不小心,混了不干净的东西。姐姐定给你个交代!”

清辞面色苍白,轻咳几声,才虚弱道:“娘娘不必动怒。许是……许是这银筷旧了。”她示意春茗另取一双筷子,却不再碰那糕,“清辞抱恙,本就食欲不振,这糕……就赏给下人吧。”

话虽如此,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银筷发黑。一时间,席间气氛诡异。贵女们看着自己面前的糕点,皆迟疑不动。

侧妃气得指尖发颤,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命人撤下所有糕点,换上新茶。

经此一事,雅集草草收场。清辞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告辞,侧妃无法挽留,只能亲自送她出园。

马车上,春茗低声道:“姑娘,那糕确实有毒。我验过了,是‘断肠草’,少量可致腹泻,多则致命。”

清辞闭目养神:“知道了。”

“姑娘早知道?”

“猜到了。”清辞睁开眼,“齐王侧妃接连失手,必狗急跳墙。今日雅集是她主场,下毒最容易。所以我故意抖落筷子,让毒现形。”她顿了顿,“经此一事,她在贵女圈的名声也毁了。往后无论谁在她府上出事,都会怀疑她。”

春茗佩服道:“姑娘高明。”

清辞却无喜色。她抚着小腹,心中忧虑更深。今日之毒,明日之刀,这京城,步步杀机。

四、风声鹤唳

重阳雅集的下毒事件,如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京中贵女圈激起千层浪。

尽管齐王侧妃极力否认,严惩了“失职”的下人,还亲自登门向清辞“赔罪”,但银筷发黑是众目睽睽之事。一时间,流言四起:有说侧妃嫉恨清辞得太后青眼的,有说齐王府内斗殃及池鱼的,更有甚者,翻出前次赏花宴钱二诬陷之事,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齐王侧妃容不得人啊。”茶楼酒肆里,人们窃窃私语,“先是想毁了世子妃的名声,不成就要人性命。这般狠毒……”

这些议论传到齐王府,侧妃气得摔了一套官窑茶具。齐王更是震怒,将侧妃禁足,又命人彻查下毒之事——他怀疑府中有内鬼。

而这一切,正是清辞想要的。

十月初二夜,听雪轩密室。

素云带来最新消息:“齐王府内乱了。侧妃被禁足,她手下几个得力的嬷嬷、丫鬟都被关起来审问。齐王疑心是世子妃安插的内鬼,又疑心是皇后的人,这几日府中人人自危。”

朱廷琰点头:“乱得好。十月初五的行动,准备得如何?”

墨痕禀报:“已摸清据点换岗规律,戌时三刻有一炷香的空档。咱们的人分三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守卫;二路从后墙潜入,控制匠人;三路在外围警戒,防止援兵。”他顿了顿,“只是……今日发现据点多了四个生面孔,看身形步态,都是高手。”

“齐王起疑了。”清辞蹙眉,“十月初五那夜,他会不会加强戒备?”

“有可能。”朱廷琰沉吟,“但皇后千秋,他必须进宫。这是最好的机会。”他看向墨痕,“计划不变,但多加一队人马,在外围接应。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保全人手。”

“是!”

素云又道:“还有一事。我今日去宝香斋‘看病’,听铺子里的老师傅说,侧妃被禁足前,从账上支走了五万两现银,说是要采买一批南洋香料。但这笔钱去向不明。”

五万两!清辞与朱廷琰对视一眼。这不是小数目。

“采买香料是幌子。”清辞分析,“这笔钱,要么用来贿赂官员,要么……用来养兵。”

朱廷琰手指轻叩桌面:“查。让陆先生通过南洋商会的渠道,查近期有没有大额香料交易。若没有,这五万两就是关键线索。”

正商议着,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鸟鸣声——是顾青黛的紧急信号。

朱廷琰开窗,顾青黛如燕子般掠入,脸色苍白:“出事了。我父亲刚得到密报,齐王以‘防秋’为名,又调了两万京营进驻南苑。现在南苑已有五万兵马,全是齐王亲信统领。”

五万!密室中一片死寂。

京城十二卫总共不过八万人,齐王已掌控五万。加上五军都督府可能倒向他的兵力……

“他真要反了。”朱廷琰声音冰冷。

“还有更糟的。”顾青黛喘了口气,“兵部传来消息,十月初八,蒙古使者将入京‘朝贺’。带队的是蒙古右贤王,他……他是齐王妃的堂兄。”

内外勾结!清辞心往下沉。万寿节在十月初十,蒙古使者十月初八到,时间卡得这么准,绝非巧合。

“陛下知道吗?”她问。

“知道。”顾青黛苦笑,“但陛下如今……连起身都难了。今日早朝又是齐王监国,他将蒙古使者之事轻描淡写地带过,说是什么‘化干戈为玉帛’。”

清辞看向朱廷琰。两人眼中都看到了决断。

“十月初五,必须成功。”朱廷琰一字一句,“拿到伪造兵符的证据,我们才有筹码。”

“可若失败……”顾青黛担忧。

“没有如果。”清辞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十月初五那夜,我也会去。”

“不行!”朱廷琰厉声,“太危险了!”

“正因危险,我才要去。”清辞握住他的手,“廷琰,我是医者。若有人受伤,我能救命。而且……”她顿了顿,“若真拿到兵符,需立刻验明真伪。这世上,除了文六指,恐怕只有我能看出破绽。”

她前世在博物馆见过明代兵符真品,研究过防伪工艺。这是她独有的优势。

朱廷琰还想反对,但看着清辞坚定的眼神,终究妥协:“好。但你必须在最外围,由墨痕亲自保护。”

“我答应。”

计划最终敲定:十月初五夜,兵分四路,直捣黄龙。

散会前,清辞叫住素云:“素云姐,你那日不要进去。你在外围接应,若情况不对,立刻发信号,我们撤。”

素云想说什么,但看到清辞不容置疑的眼神,点头:“好。”

众人散去。密室里只剩烛火噼啪。

清辞抚着小腹,低声自语:“孩子,娘会保护好你,保护好这个家。”

窗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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