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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雷霆出击捣盐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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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涵碧园被困

辰时初,涵碧园外已围了三重人。

第一重是漕帮的汉子,约百余人,青衣短打,手持鱼叉、砍刀,堵死了前后门。第二重是盐场的护场队,三十余人,配了弓箭,占据了四周屋顶。第三重……是扬州卫的兵丁,约五十人,披甲持矛,却只在远处列阵,既不进攻,也不退去。

墨痕从墙头跃下,神色凝重:“大人,曹山亲自来了,带了漕帮所有精锐。盐场那边是王扒皮带队,看样子是倾巢而出。最麻烦的是扬州卫——王崇武虽未露面,但他的副将带了兵来,说是‘维护城中秩序’。”

朱廷琰站在书房窗前,透过窗隙看着园外黑压压的人群,神色平静:“王崇武这是在观望。他既不敢违逆齐王,又不愿亲自对我动手,便派副将来做样子。告诉弟兄们,只要扬州卫不先动手,我们便不理他们。”

“那漕帮和盐场的人……”

“乌合之众。”朱廷琰转身,“曹山虽勇,但无谋。他围而不攻,是在等命令——等齐王或陈万金的命令。却不知陈万金已在我们手中。”

清辞从内室走出,肩伤已包扎好,换了身利落的鹅黄色骑装,头发高高束起。她走到朱廷琰身边,低声道:“我刚收到许府密信,许老爷说,他联络了其他六家盐商,若能保他们不受牵连,他们愿联名上书,揭发陈万金和齐王的罪行。”

“好!”朱廷琰眼中闪过亮光,“有了盐商联名,盐案便铁证如山。只是……”他看向清辞,“许家如何传信进来的?园外不是被围死了吗?”

清辞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支细竹管:“用这个——信鸽。许家养了几十只信鸽,今晨放了三只,总有一只飞得进来。”

朱廷琰接过竹管,抽出信笺细看。信是许老爷亲笔,言辞恳切,列出了愿意联名的六家盐商名单,还附了一份他们掌握的私账副本——虽不及陈万金的账册详实,但足以佐证。

“许老爷说,他们已暗中联络了漕运衙门的郑怀仁。”清辞继续道,“郑大人答应,若我们需调动漕兵,他可设法调开王崇武的扬州卫。”

“郑怀仁……”朱廷琰沉吟,“此人可信?”

“至少比王崇武可信。”清辞道,“寿宴那日他虽未表态,但事后私下派人传话,说‘漕运衙门只听皇命’。如今父皇病危,太子被软禁,齐王便是‘皇命’吗?郑怀仁不傻,他在等我们亮出底牌。”

正说着,园外忽然传来喊声:

“里面的人听着!交出陈老爷和账册,曹爷可饶你们不死!否则攻入园中,鸡犬不留!”

是曹山的声音,粗嘎如破锣。

朱廷琰走到门边,对墨痕道:“回话:陈万金通敌叛国,已押送京城。账册乃罪证,岂能交出?曹山若识相,速速退去,或可免死。”

墨痕领命,跃上墙头,运足内力将话送出。园外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怒吼:

“放屁!陈老爷是齐王的人,谁敢动他!”

“兄弟们!冲进去!救出陈老爷!”

呐喊声中,漕帮的人开始撞门。厚重的园门在撞击下颤抖,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放箭!”朱廷琰冷声道。

墙头埋伏的暗卫立刻放箭,箭矢如雨落下。漕帮猝不及防,顿时倒下十余人。但更多人举盾上前,继续撞门。

“大人,门撑不了多久。”墨痕急道。

朱廷琰看向清辞:“按计划行事。”

清辞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后园。周嬷嬷已等在那里,手中捧着个包袱。

“世子妃,都备好了。”周嬷嬷递上包袱,眼中含泪,“您千万小心……”

清辞接过包袱,里面是套粗布衣裙和易容用的药膏。她迅速换上衣服,用药膏在脸上抹了几道,又用炭灰将双手涂黑,转眼间便成了个粗使丫鬟模样。

“嬷嬷,你留在园中,照应好苏娘子。”清辞握了握她的手,“若我午时未归,便按第二套计划行事。”

“老奴明白。”

清辞从后园假山后的密道钻出——这是买下涵碧园时便发现的,直通隔壁一条僻静小巷。密道出口被杂草遮掩,极难发现。

她钻出密道,迅速融入街巷。晨雾未散,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更夫提着灯笼走过。涵碧园方向的喊杀声隐约传来,但大多数百姓紧闭门户,不敢探头。

清辞低着头,快步往许府方向走。转过两个街角,忽然听见马蹄声!她闪身躲到巷口柴堆后,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过,马上皆是扬州卫的装束。

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面如黑铁,眼神凶悍——正是王崇武的副将,赵奎。

“快!涵碧园不能有失!王大人有令,务必护住世子安全!”赵奎的声音随风飘来。

清辞心中一动。王崇武派赵奎来“护驾”?是真要护驾,还是来灭口?

她等骑兵过去,才继续前行。刚走出巷子,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进暗处!

“别出声。”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清辞心中警铃大作,袖中匕首已滑到掌心。但那人下一句话让她愣住了:

“世子妃,郑大人让小的来接应您。”

二、醉仙楼瓮中捉鳖

拉清辞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漕运衙门的号衣,腰间佩刀。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抱拳:“小的李三,漕运衙门稽查司什长。郑大人说,世子妃今日必会去许府,让小的在此等候。”

清辞打量他:“郑大人如何知道我行踪?”

“许府周围有我们的人。”李三道,“自寿宴那日起,郑大人便命人暗中保护许家。今晨见涵碧园被围,料定世子妃会设法突围求援。”

清辞心中稍安,但仍未放松警惕:“郑大人现在何处?”

“醉仙楼。”李三压低声音,“曹山约了陈万金在醉仙楼见面,却不知陈万金已被擒。郑大人将计就计,假扮陈府管家赴约,此刻正在楼上稳住曹山。郑大人说,若世子妃有胆,可亲去擒贼。”

醉仙楼是扬州最大的酒楼,位于城中心,三层木楼雕梁画栋。平日里宾客盈门,今日却门窗紧闭,透着诡异。

清辞随李三从后门进入酒楼。堂内空无一人,只有两个漕运衙门的差役守在楼梯口。见李三来,点点头,让开道路。

“曹山在三楼雅间‘听涛阁’,带了八个护卫。”李三边走边低声道,“郑大人在二楼‘观雨轩’,已布置好人手。世子妃,您看……”

“我去见郑大人。”清辞道。

二楼观雨轩内,郑怀仁已换了便服,正对着一桌酒菜自斟自饮。见清辞进来,他起身行礼:“世子妃安然无恙,下官就放心了。”

清辞还礼,直截了当:“郑大人有何计划?”

“瓮中捉鳖。”郑怀仁眼中闪过精光,“曹山以为来见陈万金,却不知陈万金已在世子手中。下官已假传陈万金口信,说账册藏在醉仙楼某处,诱曹山来寻。待他放松警惕,便可一举擒获。”

“曹山武功不弱,身边还有护卫。”

“所以需要世子妃配合。”郑怀仁取出一只小瓷瓶,“这是‘软筋散’,无色无味,混入酒中,半个时辰后发作。下官已安排人在曹山的酒里下了药,算算时辰,药效该发了。只是……”他顿了顿,“曹山谨慎,饮酒前让护卫先尝。那护卫此刻已倒在隔壁昏睡,但曹山怕是起了疑心。”

话音未落,三楼传来怒喝:“郑怀仁!你搞什么鬼!”

是曹山的声音,中气十足——药效未发?

郑怀仁脸色一变:“不好!他发现了!”

话音刚落,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曹山带着四个护卫冲下来,个个手持钢刀,杀气腾腾。

“郑怀仁!你敢算计老子!”曹山是个四十来岁的疤脸汉子,身材魁梧如铁塔,手中一把鬼头刀寒光闪闪,“陈老爷呢?账册呢?”

郑怀仁拔刀护在清辞身前:“曹山,你勾结齐王、走私私盐、围攻世子行辕,已是死罪!若束手就擒,或可留个全尸!”

“放屁!”曹山狞笑,“齐王说了,只要拿下扬州,江南便是我们的天下!郑怀仁,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稽查副使,也敢挡老子的路?”

他一挥手:“上!活捉郑怀仁和那女人!齐王有赏!”

四个护卫扑上。李三带人迎战,堂内顿时刀光剑影。漕运衙门的差役虽勇,但曹山的护卫都是刀头舔血的亡命徒,不过片刻,便有两名差役倒下。

郑怀仁护着清辞且战且退。曹山看出清辞身份不凡,眼中闪过贪婪:“这女人……是世子妃?哈哈!天助我也!抓了她,朱廷琰还敢不退兵?”

他亲自提刀上前,鬼头刀势大力沉,一刀劈下,郑怀仁举刀硬接,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迸裂。

“世子妃快走!”郑怀仁嘶吼。

清辞却未动。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扬手一撒——白色粉末漫天飞舞。

曹山猝不及防,吸入口鼻,顿时剧烈咳嗽:“咳咳……什么东西!”

“辣椒粉加石灰。”清辞冷静道,“郑大人,攻他眼睛!”

郑怀仁会意,趁曹山揉眼之际,一刀刺向他肋下。曹山虽目不能视,但听风辨位,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横扫。

刀锋擦着清辞衣角掠过,削下一片布料。她踉跄后退,撞在桌沿,怀中掉出一物——是那块“丙三”令牌。

曹山眼睛被辣得通红,却仍看清了令牌,脸色骤变:“你……你怎么有齐王府的令牌!”

清辞心中一动,捡起令牌:“认得此物?那便该知道,齐王已放弃你了。否则为何令牌会在我手中?”

这是诈他。但曹山显然信了,眼中闪过惊惶:“不可能……齐王答应过,事成之后,漕帮归我统领……”

“蠢货。”清辞冷笑,“齐王连陈万金都能弃,何况你一个江湖草莽?你今日若死在这里,漕帮正好换人统领,岂不干净?”

这话击中了曹山的软肋。他本就多疑,此刻心神大乱,刀法也乱了。郑怀仁抓住破绽,一刀刺入他肩胛。

曹山惨叫一声,鬼头刀脱手。四个护卫见首领受伤,阵脚大乱,被李三带人趁机拿下。

“绑了!”郑怀仁收刀,喘着粗气。

曹山被捆成粽子,仍不甘心地嘶吼:“郑怀仁!你敢动我,漕帮上下不会放过你!齐王也不会……”

“齐王自身难保了。”清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曹山,我给你条活路——供出齐王在漕帮的所有党羽,写下认罪书。我可保你性命,甚至……让你继续做漕帮舵主。”

曹山一愣:“你……你说话算数?”

“世子妃一言九鼎。”郑怀仁接话,“曹山,你不过是齐王的棋子,何必替他卖命?如今太子监国,齐王谋逆之事已败露,你还要跟着他陪葬吗?”

曹山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良久,他咬牙道:“我要见世子!我要世子亲口承诺!”

清辞与郑怀仁对视一眼。

“好。”清辞点头,“带他回涵碧园。”

三、盐商联名震江南

未时三刻,涵碧园。

园外的围攻已停。漕帮群龙无首,盐场的护场队见势不妙,早已溜走。扬州卫的兵丁仍列阵在外,但赵奎接到王崇武的手令后,已下令不得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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